“好！说得好！”

旁边一个壮汉猛拍了下桌板，震得碗碟乱跳。

这人右手少了两根指头，虎口处有一条长长的旧伤疤，一看就是上过战场退下来的老卒。

“老哥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断指老卒抹了把嘴，嗓门洪亮。

赵婆子翻了个白眼。

书吏全当没看见，捻着胡须，压低了嗓子。

“这迁都一事，依小生愚见，并非什么惧敌逃亡。”

有人说是关门打狗，有人说是瓮中捉鳖，还有人说是聚而歼之。

大家七嘴八舌的，把一桩朝堂上的权力算计，说成了皇帝的百年大计。

赵婆子一拍大腿：“我就说嘛！圣上那是什么人物，岂是赫连蛮子吓得倒的！”

刘二啃着烧饼连连附和：“可不是嘛！咱大乾百年基业，稳当着呢！”

老郑原本还想争辩两句，可周围的人全在点头，他也就顺着大家的意思，跟着嘿嘿干笑。

刘二跟着帮腔。

“我前阵子看见圣上出城祭天，那气派！”

“骑在马上龙行虎步的，红光满面，精神头好得很呐！”

角落的方桌后，一个穿灰布袍子的男人放下了破折扇。

这男人约莫四十出头，下巴上留着稀疏的山羊胡。

他面皮蜡黄，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墨渍。

“我早年在边军混过差事，赫连人打仗就靠一股蛮劲儿，跑得快，抢完就撤。”

“你让他往南打？他补给线拉上一千里，那不是找死吗！”

“圣上英明啊！这是千年一遇的大手笔！”

这番话一出来，茶摊上的气氛立刻轻松了。

食客们你一言我一语，把这迁都的事越编越圆。

几个食客纷纷点头。

他们上一回见着皇帝，还是去年秋天的事。

当时御辇从朱雀大街经过，隔着几百号禁军和开道的仪仗队，他们远远瞧了一眼明黄色的车顶。

至于皇帝长什么样，有没有红光满面，他们根本没看清。

但这不妨碍他们说得跟真的一样。

“那倒也是，我那大舅子也说了，南边的路修得好，粮仓囤得满，皇上要是真去了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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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一看就知道他是衙门里混不出名堂的落魄书吏。

书吏摇着那柄缺了扇骨的折扇，摆出懂行的架势，慢悠悠的开了口。

“诸位莫慌，且听小生一言。”

“圣上南移，拉长敌军战线，待其深入腹地、补给断绝，再以王师雷霆一击，将蛮子一网打尽！”

“此乃诱敌深入、关门打狗之万全大计！”

书吏越说越来劲，扇子摇得呼呼作响，口水直飞。

“恰恰相反，此乃圣上的暂避锋芒之策也。”

“兵法云，善战者因势利导。”

“赫连人远道而来，粮草不济。”

第329章 茶摊子上的龙体康健，龙椅上的一口老血 (第2/3页)

野人？”

“圣上春秋鼎盛，龙体康健，哪轮得到你在这儿嚼舌根子！”

“就是就是！”

老郑被赵婆子骂了一顿，缩了缩脖子，嘟囔着小声反驳。

“我又没瞎编，街面上现在都在传这事儿……”

“传？什么人在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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