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桓豁的战区後勤体系是两分的,司州那边靠着关中和荆州来做供给,而北豫州的一万多人其实还是来自於朝廷供给。
这就是意味着,桓温真正从江左的盘子里,割取了一万人。
这才是他真正扩充实力的体现。
这自然引起了大量有识之士的不满,且不说「慕容恪将杀慕容儁」多离谱,关键是这玩意是能赌的吗?至於说「以胡临汉」,你怎麽不说下一句「士庶天隔」呢?
哦,现在「以胡临汉」成「士庶天隔」的道理了?刘御龙知不知道这件事?
而纷乱又带着一丝遮掩的政治讨论中,越来越频繁和普及的大小公私汇演忽然就成为了政治讨论的最佳载体,今日一夥子人在东安寺请一些乐部表演《孔雀东南飞》,忽然在开头朗诵了《郑伯克段於鄢》;明日城外某处别业内,谁谁请大家做客,莫名就来了个《田氏代齐》————再这麽下去,只怕哪天要在中堂上演《高贵乡公何在》了。
但要说最终出兵,则全然是後勤决定的,而这个数字其实也有一个定数,一个早在多年前便让桓温孜孜以念,甚至如芒在背的数字——五万。
那是彼时全盛时期殷浩—谢尚—荀羡的兵马总和。
也是扬州—江左真正的野战军事供给实力。
所谓春秋汇演的始作俑者自然是孙盛,但具体到这一波风潮,赫然是刚刚结束了外任任期的孙绰最为跳脱,太原孙氏二兄弟倒是格外显眼。
当然,风潮已经起来,却不是谁能轻易理清头绪的。
於是乎,尚书台乾脆发布诏令,要求除去中堂月例外,不得组织公开汇演,违者下廷尉。而中堂月例如果做春秋汇演,也要让太常进行篇目审议。
这件事本身又引发了抗议,不少人直接去找王述、王彪之,讲什麽《子产不毁乡校》,两人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这个时候也只是听着,该禁还得禁,可不敢乱折腾。
而朝廷最终的回覆也没有超出预料,乃是告知桓温,建康也需要保护,所以禁军,包括石头城诸军、五校二卫,理论上属於北府的京口八镇十一城三十三烽火防线的大约两三万人;北徐州一带的北府军,大约两万人;南豫州寿春—庐江一带的西府军,也是大约两万人,由朝廷暂且直接管辖,准备必要时北上接应,其余部队则交由桓温统一调度。
桓温争夺的,从来都不只是那些个具体的几万部队,而是这些名正言顺的朝廷编制下
,供养对应部队的经济体系分成。
一个最简单的例子,谢尚和殷浩战败,桓温趁机夺取了北豫州的军权,北豫州的部队和司州那些部队,现在都是桓豁控制,但问题在於,北豫州和司州都很残破,而荆州又不可能一下子多出来那麽多户口钱粮来养兵,只是夺兵的话,又有什麽用呢?
事到如此,桓温的权威再一次得到了明确体现与扩张,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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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另一个能体现出桓温这些年政治成果的事情出现了—就在朝廷做出了明确回复的同时,西府剩下一半的两大实力派,袁真和刘乘都向桓大司马默默提交了对应西府部队建制序列。
并列举了自己北上作战时能够调度的部队序列。
朝廷没有指责,没有安抚,没有提醒,只是沉默。
第44章 奉我一杯酒(上) (第2/3页)
汉」和「慕容恪将杀慕容儁」。
前者是政论,後者是阴谋论,被摆出来反覆讨论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强调鲜卑人没那麽可怕,我们应该当团结在陛下身侧,坚定的维护好江左大团结的既有秩序,最好啥都不变。
也能啥都不变,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这话跟没说一样。
禁军是不可能出动的,不是说有兵没兵的问题,而是说,能征多少兵,跟能养多少兵,与最终能发多少兵,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南渡以来,江左这里经济日益发达,户口日益增加,作为全天下少有的能与河北相匹敌的经济高地,非要说就地徵兵,二十万都能爆出来;而如果说维持基本军械後备,少量军事训练的驻军,也就是达成了内部流通的传统意义上禁军—西府—北府部队了,总数大概能有个七八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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