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便是握有战略优势,他们也开始担心会在最後时刻从哪里爆发一些意想不到的战况。
而阻止对方展开攻击的最好手段,就是去攻击对方。
本质上,这还是一开始设立的防守原则——为了不让对方给你整活,你得先给对方上强度。
谁还不是个赢学家啊?
惟独,有了之前的战事经验,这位卫将军倒也晓得,想要坚定守住,最忌讳的就是枯守、死守。
守也要动态的守,以攻为守,反覆挑起战斗,刺激和骚扰对方,如果什麽都不做,看似风平浪静,却很容易被对方寻到破绽,对方也会有充足的精力和时间进行调配与组织。
燕军也不傻,马上就放弃了钩锁战术。
也就是河上如火如荼的这个时候,刘乘和他的幕属们开始认真考虑一件事情,要不要过河出击,展开一场成规模、成建制陆战。
这听起来非常离谱,因为在发觉慕容垂分兵上游後,而且在分营设定了一个比较有诱惑性的距离与兵力後,刘乘和他的幕僚团队很快就想到了这可能是某种引诱他们渡河作战的诱饵。
河上的战斗还在升级,紮营的那种栅栏涂上泥立到船上後很快被燕军破解,後者开始使用钩锁,这原本是攀城最常用的物件,最先被晋军用来扯开浮桥,而现在被反过来去钩船。
没有任何迟疑,晋军立即开始专门配备大刀,方便斩割绳索。
但很快船上计程车卒便发觉了一个有意思的地方,那就是对方拖拽船只与船上舵手角力时,那些暴露在岸边的燕军几乎算是最好的靶子。
很多船上的弓弩手不愿意放弃这种角力过程,一直到最後才开始尝试割绳子。
而这种贪功表现的代价也是很明显的,五月初三这一日竟然有连续五艘船被燕军成功拖拽俘虏,摆在岸上烧成篝火来炫耀。
虽然後续这个分营尝试过筑坝,并且确实因此引发了持续冲突,但诱饵的可能性却全程没从晋军高层这里丢掉过的。
但现在,随着河上的冲突可能进入某种疲敝期,随着身後马头城可能遭遇到某种不确定的危险,随着雨季理论上越来越逼近,刘乘和他的幕属们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河对岸到底是近四万战兵,分走的那麽多骑兵也是实打实的,而且统帅还是慕容垂,这种级别的部队,一旦爆发起来,带来的破坏性是非同寻常的。
众人诧异一时,但思索一阵子後,都意识到这个看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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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能打,为什麽不能打?咱们又不是没跟鲜卑人打过,好像他们在岸上无敌一般。」蒙县县城县衙大堂上,位列刘乘部属第一的沈劲当然有资格说这种话,尤其是他的部属从抵达以後一直被要求就地休整於虞城,什麽都没参与。「他们固然有五万人,但真能仓促间排程妥当一拥而上吗?让我背河列阵,我能当三面之攻一个时辰。」
「战自然能战。」刘虎子幽幽道。「关键是如何撤退,他们的部队太多了,而我们最後肯定要撤……可河道还是太窄了,船只铺陈不开,挤成一团,容易被岸上兵马直接抢占攻击,乃至於夺船;船只太散了,又接应不妥当。」
「照这麽说,是不是可以架设浮桥?」高衡若有所思。「为什麽一定要用船?」
第55章 夜不得伏(上) (第1/3页)
意识到了马头城那里可能有个窟窿,然後算是尽力而为後,刘乘又把注意力放回到了眼前的汴水。
反正你想救也来不及了。
他现在的任务是拖时间,等天时,等到一下雨,慕容垂敢不撤,他就敢从汴水的支流出兵硬吃,而如果慕容垂撤兵,他就敢宣布「大胜」!
这让总督河上船只诸事的苻坚勃然大怒,三名什长、一名队将两个背包有绦色穗子的被从背包上割掉了璎穗,两名什长降级,只有一个死掉的基层指挥官没被处罚。
压力之下军士们迅速完成了新一轮叠代,他们不再追求一个完整的栅栏,也不糊满泥巴了,而是在船舷钉上两层一开始用的木板,外面糊泥,中间留缝隙,却短了很多,而更上层,也就是方便士卒起身架设弓弩的腰肩高度,则再取一个两尺见方的短栅栏,插到下面木板缝隙里。
一旦被勾住,什麽时候想中止拔河,船上人可以随时将短栅栏自己拔下来,然後整块扔下去,完全不耽误作战,也不必计较什麽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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