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清洗了慕舆根後猝然掌军,你要说吴王他老人家本人在,谁敢吭哧半句?但他舅舅,大家不免就要嘀咕了。
兰建实在是没有办法,扯到最後,只能同意歇一晚,同时派遣部众往北去寻慕容垂,要这位殿下亲自下命令,至於大家伙,先找井水洗洗睡,然後咬咬牙,走慢点,越过谯县,先确保往後三日内能走过最後最艰难的一百五十里,进抵苦县再说。
毕竟,谯县虽然在涡河对岸,却有周成这个半熟人。
「这还说啥?!」兰建记得自己外甥的叮嘱,毫不迟疑将自己头上那个破烂斗笠砸入烂泥中,露出满是水渍的脸,跟满是泥点的身上形成鲜明对比。「这个周成太看不起人了!我们便是没了马,也有八九千人,如何惧他?只当步卒与他们战一场便是!」没有人反对,恰恰相反,又淋了两日雨後,所有人都意识到,如果不能将这支跟上来的部队击垮,那才叫逢灾遭难!
—————我是逢灾遭难的分割线—————
三月,己卯,葬伪燕主俊於龙陵。四月,代王什翼犍妃慕容氏卒。五月,匈奴刘卫辰如代会葬,因求婚,什翼健以女妻之。
现在骑兵优势也没有大家也真没心思打仗,得先躲过去这个最大的威胁。
就这样,骑兵大队硬生生浪费了一日於酇县,翌日天明,雨水如故,众人头皮发麻,却又不敢耽搁,队伍中带着各种稀奇古怪的雨具,但更多的都只是拿衣甲布料包着头,便再度狼狈冒雨上路。
乃是早早启程,转向西北面,准备隔河越过谯县,进抵苦县休整。
而这一次,他们速度果然也减缓了不少,第一天走了六十里,但战马损失却越来越离谱。
原因再简单不过,三四日的雨後,地面吸满了水,河道也开始明显上涨变宽。
——《汉晋春秋》.习凿齿
桓公闻慕容垂将五万众而巡淮,陈县陷落,朱腾殉死,大惊色。或以其忧心战局,乃进言曰:「可使刘卫军出涡水协防,平北复陈县以做呼应。」公对曰:「刘御龙自有乾坤,何须吾千里军令?况燕军不取天时不从地利,此战必无忧也。吾所虑者,淮上之人不识吾之大体,以吾弃彼辈而疏也。」
——《江左春秋记》.齐裴松之
第58章 得见青天高 (第3/3页)
他们的战马。
须知道,这支部队是临时凑的,并没有一个真正名副其实的统帅。
兰建之所以能掌军,本质上是因为他是慕容垂的亲舅舅,可慕容垂之前两年一直待在辽东,本人的核心势力要麽跟他一起去辽东躲着,要麽在河北被边缘化。
战马在泥泞中行走,哪怕降低了速度,也依然不堪沿途沟岔阻碍更不必说。
好在到了第二天,也就是五月十一这一日,雨势稍缓,但这一日他们依然行进艰难,尤其是因为要越过谯县,部队分出了大量警戒分队在侧翼和身後,所以一上午只走了二十里。
这还不算,下午时分,刚刚过去谯县没多久,一个不知道算不算是意料之中的消息传来——一只三千人的步兵循着涡河,从後方追了过来。
阅读廓晋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xs.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