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央靠在车厢里，手里捧着那包定胜糕，还热着，隔着油纸烫着手心，她低头看着那包糕，看了很久。

“青棠，下次来杭州，多住几天。”

青棠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好。”

谢惊鸿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将那根被风吹到她脸上的碎发拨到她耳后，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一路顺风。”他说，收回手，将手背在身后。

沈未央看着他的眼睛，“好。”

“东家，您站这儿干嘛呢？”

谢惊鸿走进酒楼，走到二楼，推开那间雅间的门。

桌上还放着昨夜的茶具，两只杯子，一只喝了一半，一只喝完了，茶汤已经凉了，茶叶在杯底泡成了深褐色。

她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谢惊鸿站在临仙楼门口，看着马车越走越远。

马车走了十几步，忽然停了，车帘掀开，沈未央探出头来。

“谢惊鸿。你的桂花酒，给我留着。下次我来喝。”

谢惊鸿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

他端起那只喝了一半的杯子，是她的杯子，杯沿上有一个浅浅的唇印，淡红色的，是她的口脂。

他看了很久，然后将杯子轻轻放下。

马车出了城，沿着官道往北走。

马车继续往北，杭州越来越远，远到城墙都看不到了，谢惊鸿站在临仙楼二楼的窗前，看着北方，什么都看不到，可他看着。

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茶，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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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53章 留不住人 (第2/3页)

“路上吃。”

沈未央打开油纸包，是定胜糕，还热着，红豆馅的，甜糯绵软，她抬头看着他，他的眼下有青黑，显然一夜没睡。

“你站了多久？”她问。

“好，给你留着。”

马车继续往前走，转过街角，消失在了晨光里。

谢惊鸿站在临仙楼门口，他站了很久，久到跑堂的伙计出来扫地，看到他，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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