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远走到城主面前。

“年轻人。”城主说，声音依然温和，“我一直想见见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

很近。近到牧远能看清他面具上的纹路，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然后他低下头。

“牧远先生？”侍者微微躬身，“城主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沈听愣了一下。林小雀攥紧了裙摆。

牧远看着那个侍者，又看向大厅中央的城主。

牧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城主已经退后一步，脸上依然是那个得体的笑容。他举起酒杯，朝牧远微微致意，然后转身走开了。

人群又涌上来，挡住那个白色的背影。

牧远还站在原地。

他果然知道。

“年轻人。”城主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我听说过你的事。”

他松开手，笑了笑，转身走向下一桌。

牧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城主站在大厅中央，正在和几个人说话。其中一个人是校长。他们面对面站着，都在笑——

但牧远忽然想起刚才校长的那个目光。

不对。

嘴唇靠近牧远的耳朵。

一个字。

一个名字。

轻轻的，像叹息一样，吹进他的耳朵里。

“克洛诺斯。”

那只手垂在身侧，慢慢握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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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还在继续。笑声还在响，杯盏还在碰，音乐还在奏。

牧远没有再吃东西。他站在角落里，看着人群，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在一桌一桌之间走动。

沈听和林小雀在他旁边。沈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没有再说话。林小雀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又松开。

周围的笑声、音乐声、杯盏碰撞声，全都变得很远很远。

他只听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那个名字。

他知道。

不是校长盯着城主。

是城主——

他还没想完，人群忽然开始移动。有人朝他们这边走来。是侍者。

城主站在那儿，等着他。

校长站在旁边，看着他。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是警惕？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牧远看不懂。

但他感觉到了。那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说着什么。

城主正看着他。那张金色的面具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那露出的半张脸上，笑容依然得体。

他点了点头。

牧远跟着侍者走过去。穿过人群，穿过那些好奇的目光，穿过那些窃窃私语。

第二十话 晚宴 (第3/3页)

—不是从手上传来的，是从更深的地方传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那一握之间，从他身上轻轻扫过。

只是一扫而过。像一阵风。

但那一瞬间，他怀里的怀表，微微动了一下。

过了很久。

人群忽然又安静了。

牧远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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