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那个白色的身影，那个金色的面具，那个笑容。

宣战的人。

毁灭一切的人。

他曾经的……朋友。

黑暗之神。

画面开始晃动。

战争爆发了。

那些他熟悉的面孔，在战场上厮杀。战争之神倒下了。空间之神受了重伤。他的妻子——

“我真是等了太久了。”

他猛地睁开眼。

校长还站在原地，那双空洞的眼睛依然盯着前方。但校长脚下的影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个人从影子里钻出来。

白色的西装。纯白。金色的面具。褐色的头发。

城主的手已经握住了怀表。

握住了他的手。

握住了那个刚刚打开、刚刚涌出神力的怀表。

“太久了。”城主说，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老朋友听，“克洛诺斯。我等你打开它，等了太久了。”

牧远看着他。看着他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是笑意。

他想说什么。想问他为什么。想问校长是怎么回事。想问这一切到底——

但他发现，他连开口都做不到了。

神力的涌入还没有停止。但那些力量，正在从怀表里流出去——流进另一个人的手里。

他发现的太晚了。

城主的笑容更深了。

“谢谢。”他说。

那是——

黑暗之神。

“我宣战。”他说。

只剩下一个笑容。

一个完美的、冰冷的、像面具一样的笑容。

“为什么？”他问。

城主。

---

记忆还在涌来。但牧远已经没有时间看了。

因为一个声音从耳边传来。

很近。太近了。

大殿里一片哗然。有人站起来质问他。有人愤怒地冲向他。有人试图阻止。

但他只是笑。

那个笑容——得体，完美，像经过无数次练习。

和逐日节晚宴上，一模一样。

克洛诺斯看着他，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那双藏在金色面具后面的眼睛。

城主。

完好无损的城主。没有伤，没有血，没有虚弱。他站在那里，嘴角挂着那个完美的笑容，看着牧远，像猎人看着终于落入陷阱的猎物。

然后他动了。

快得看不清。

牧远想发动时间停止。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那股神力还在往身体里涌，但他的手、他的脚、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黑暗之神看着他。很久。

然后说：“因为我忍够了。”

---

画面裂开了。

牧远想抓住那些碎片。想看清她的脸。想听清她想说的话。

但那些画面像沙子一样，从他指缝间流走。

他看到她倒下的那一刻。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没说出来。

第三十三话 真凶 (第3/3页)

一点点白色的衬衣。头发是深褐色的，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戴着半张面具。

金色的。只遮住上半张脸，露出下半张脸——线条分明的下巴，微微上扬的嘴角。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那些孤独，那些沉默，那些偶尔闪过的温暖——

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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