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雪没有用剑。

她站在云无忌对面，双手负在身后，看着他。

“从今天开始，不练剑了。”

云无忌愣了愣:“那练什么？”

苏晴雪:“练心。”

等了十万年。

为什么？

因为他被她杀了？

她盯着他。

“什么事？”

云无忌张了张嘴，想编个理由。

但对上那双眼睛，他什么都编不出来。

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能照进人心底。

苏晴雪看着他，沉默了几息。

然后她说:

“那是十万年前的事，不是我。”

云无忌愣住了。

苏晴雪继续说:“不管十万年前发生过什么，那个人都不是现在的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只有一尺远。

“你是云无忌。灵矿山上被人欺负的废物，被我捡回来的小师弟，练剑练到浑身是伤的傻子。”

她看着他。

“别的，不重要。”

云无忌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那是温暖。

是被人接纳的温暖。

“师姐......”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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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

那双眼睛。

那句“我等你”。

侯圣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那个杀你的女人......到底是谁啊？”

云无忌摇摇头。

“不知道。”

云无忌没听懂。

苏晴雪往前走了一步，看着他的眼睛。

“你心里有事。”

云无忌心里一紧。

苏晴雪继续说:“从那天从后山回来开始，你就不对劲。练剑走神，吃饭走神，跟我说话也走神。”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眼泪的痕迹还在。

“无忌哥？”

侯圣的声音从墙角传来，迷迷糊糊的。

云无忌坐起来，擦了把脸。

“没事，做噩梦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师姐，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前世——或者说，十万年前的你——做过一些事，一些你根本不知道的事......”

他顿了顿。

“你会怎么办？”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双眼睛，和混沌海里那只眼睛，一模一样。

她在等他。

——

梅树下

今天的训练，和昨天不一样。

还是因为——

他来不及想下去，门外传来苏晴雪的声音:

“起床。”

第十八章 暗涌 (第1/3页)

苏晴雪院中，第三日

云无忌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躺在床上，盯着房顶，脑子里全是昨晚看见的画面。

侯圣爬起来，揉着眼睛走过来，蹲在他床边。

“又是那个梦？”

云无忌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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