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声不大。

石壁表面甚至没怎麽碎。

可两息後，整块岩面忽然从内部炸开一串细密裂纹，寒白色的冰线顺着缝隙爬出来，像根根倒长的筋。

西伦看着那一掌印，终於缓缓吐出一口气。

练法也简单得近乎粗暴，重心下沉，寒意先走小臂，再锁掌根，最後在寸劲里爆开。

看着容易，真上手却极难。

枪是放大的力，掌是压缩的力。

最初，他每次只能凝出米粒大的一点白意，给枯根净掉一缕黑气，就得停下来缓半天。

後面慢慢地，那点白意开始更稳。

不再是一碰就散。

又过几天，他试着替斯卡麦送来的两个花田余毒者做净压，一人是腿上沾了母沟残根的老农，一人则是旧营房里救出来的少年。

两人体内都还残着一点隐晦秽意，夜里老做噩梦，听见风响就想哭。

西伦没说什麽，只让罗德把人送去休息。

效果显着。

也正因如此，他对黑鸽教堂那边的判断，越来越稳。

那群人最阴的，不是枪，不是刀。

是污染本身。

一个多月里，雷娜从不同的线头上，把零零碎碎的情报慢慢拚了回来。

有人看见过一个年轻灰袍人在旧教区外扛箱子，身形高大，走路左肩微微下沉，明显是搏杀路子出身。

也有人记住了另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面相苍白，手抖，常买宁静药水和灵香，偶尔还买很细的银线、白蜡、棺钉。

「一个在前，一个在後。」

书房里，西伦看着摊开的地图，手指在黑鸽教堂的位置轻轻一点。

「前面那个，是刚进二阶不久的新手，气血重，适合干脏活。

後面那个，至少四五年火候，神秘学学得不浅，尤其擅长把污染缝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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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在枪路与呼吸、寒劲、步法彻底咬合的最後半步。

所以他练得越来越细。

同样的一记直刺，从最初的一百次，变成三百次、五百次。

「以前是拿力气硬压。」他看了眼枪尖，「现在，开始有点技术了。」

雷娜忍不住笑了下。

她很少见西伦用这种语气说话，平平淡淡的，反倒有种说不出的锋利。

成了点意思。

从那天起，他的吐息里，开始真正带出一股能伤人的玄阴寒气。

不是单纯冻物，而是能顺着力道、顺着震劲，往对手骨肉深处钻。

这种变化，连他自己都能清楚感觉到。

夜里，修炼《祈祷圣芽》的过程，也在一点点往前挪。

同样的一记转枪压挑，他会从清晨练到暮色，只为了让枪身在转到第三圈时，那股玄阴寒劲不提前散掉。

慢，可紮实。

有天夜里，雷娜来送情报，远远站在空地边上，正看到西伦把一枪从高处斜斩下来。

只有一道低沉风响。

下一瞬，那块足有半人高的青石从中间慢慢滑开，切口发白，像是被什麽极冷的东西先封住，再生生掰裂。

西伦替他们压了三次。

第三次结束时，那少年睁眼的第一句话便是：「大人，我耳朵里那群人在吵，终於停了。」

他说完就哭了。

不是被污染逼出来的哭。

是那种压了太久，忽然松开的哭。

除了枪，玄阴吐纳法里那几门附带的搏击术，西伦也没放过。

其中最先被他盯上的，是一门掌法。

书上没写什麽花哨名头，只写了四个字——玄阴凝脉。

手掌边缘早被震得泛红，虎口都裂开了。

可他像没感觉似的。

最後一掌落下时，动作反而比前面更慢。

前者讲究破开，後者讲究透进去。

西伦一开始练它，十掌里有八掌都只是把石头表面拍出白霜，寒气浮在外面，不往里钻。

直到第十八天傍晚，他站在瀑布边，对着一块湿透的青黑石壁，连拍了整整二百三十七掌。

第340章 玄阴凝脉 (第1/3页)

而西伦自己，却并不满意。

他知道，离「大师」还差一层。

差在一个「熟」字上。

雷娜看了两眼，低声道：「你这枪，比半月前更像样了。」

西伦收枪，气息平稳：「只是没以前那麽粗。」

「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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