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不想回任何属於自己的地方。

府邸里有罗德的汇报，有兄弟会成员的敬畏，有地图、帐本、暗线、巡逻安排。

据点里有欢呼後的余热，有尤里和枪手们压低嗓音的兴奋。

这些都不是家。

以前他不在意。

「可他已经察觉药房和流浪者营地。」

「让他察觉。」

鸟喙面具人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却足够让人站在风里。

西伦走过两条街，夜雾越来越厚。

他身上有七八百磅的钱票。

以维多利亚下城区的标准，这是一笔足以让许多人铤而走险的巨款。

可他站在街灯下，看着灯罩内摇晃的火光，却像个孤苦伶仃的流浪汉。

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处废弃仓库外时，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有人跟着他。

两个。

距离不近，动作也算乾净。

若是普通二阶，很可能只会以为是夜里的流浪汉和醉鬼。可西伦已经三阶，雾气里的水汽就是他的眼睛。

左後方二十七步，墙边。

右侧斜巷内，低矮屋檐下。

两个人呼吸压得很轻，心跳却有些快。

他们不是图索尔近卫。

近卫的脚步习惯更硬，肩背负重感明显。

也不像兄弟会暗线。

兄弟会的人不会在他身後留出这麽蠢的死角。

西伦拐入一条无灯小巷。

巷内有积水，砖墙湿滑，远处传来酒鬼的呕吐声和女人尖笑声。

他走到巷子中段，停下。

身後脚步声也停了。

西伦抬手。

地面一滩积水悄无声息分成两线，贴着墙根游走。

下一瞬，左侧墙边传来一声闷哼。

水线缠住那人的脚踝，猛地一扯。

对方身体失衡，尚未出声，西伦已一步掠近，手指按住他的喉结，寒意透入皮肤。

第二人反应很快，转身就跑。

他没有冲上来救同伴，而是直接咬向口腔内侧。

西伦眼神一冷。

巷中水汽骤然凝成冰针。

啪！

冰针打在那人下颌。

他的牙齿被迫错开，藏在後槽牙里的毒囊没能咬破。与此同时，一道水线从积水中弹起，缠住他的手腕，将人狠狠甩在墙上。

两声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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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翻开一份档案。

纸页上贴着一张模糊照片。

照片中的男人年轻许多，眉眼锐利，左臂尚未受伤。

强者也会生病。

也会呼吸。

也会需要水、食物、睡眠、牵挂。

在维多利亚，他住过兄弟会府邸、林克家族客房、伦德的硬床板、废矿的冰冷水池。

活下来的人，不该挑床。

可今晚不一样。

伦德那句「你别住这里了」，像一只手，把他从一间破屋里轻轻推了出来。

没有用力。

他站在一处地下拳场边缘，身後人影混乱，只有他手里的长枪轮廓清晰。

「罗伊·乔治之子，伦德。」

无脸面具缓缓道，「血脉确认度七成以上。旧成员残血，稳定生命谱系，对污染耐受高，精神延展性强。若躯壳完整，可作为瘟疫之源初代承载。」

「他的实力不一般。」有人提醒，「三阶枪术师，即便旧伤严重，也不是那些街头材料能比。」

鸟喙面具人看向玻璃缸。

钱能买房间，买食物，买武器，买呼吸法。

买不来一盏有人等他回去的灯。

西伦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这种情绪很陌生。

也很没用。

而牵挂，往往比毒药更好用。

无脸面具又道：「西伦呢？」

「暂时不要动。」鸟喙面具人道，「他刚晋升三阶，所有势力都盯着。图索尔、武装暴动党、大宇道场、兄弟会……现在碰他，等於替所有人点灯。」

闭合眼睛的徽记在灯火里像活了过来。

同一夜。

西伦离开伦德的旧院後，没有回兄弟会府邸，也没有去南区据点。

「一个人看见火星，不代表能阻止整座城市烧起来。」

玻璃缸里的肉块再次收缩。

黑红液体泛起一圈圈涟漪。

第479章 和伦德分别 (第2/3页)

多样本。西伦已经晋升三阶，不再适合轻易捕捉。伦德身边也越来越危险。」

「危险并不代表不能做。」

鸟喙面具人的声音平稳，「我们等待了二十多年，不是为了在门前停下。」

「若他的躯壳是必须的，那麽他将不会有反抗的余地。」

这句话落下，地下室里没人反驳。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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