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二，本应是爆竹声声、街巷热闹、阖家团圆的年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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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心中暗笑，漂亮话谁不会说？

说白了就是看清局势，燕军势大，李景隆跑了，没必要硬扛，投降最稳妥。

不过这番说辞，体面、正当、大义凛然，正是林川当初写檄文想要效果：给天下文官一个合理、体面、不丢名声的投降理由。

他此次特意带着林川随军南下，便是早有考量。

武将好办，打服即可，沙场之上，刀剑分胜负。

最难拿捏的是文官。

林川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正是。”

得到确认，张瑛脸上瞬间露出真切喜色，语气愈发谦卑。

“久仰林公大名！北平一役，以弱守城，大破五十万南军，智谋冠绝北地。下官早有耳闻，心中敬佩万分。”

大多死读书、重名声，脑子一根筋，为了忠臣名头，动不动就慷慨赴死，宁死不降，还要当众骂上几句，恶心人。

朱棣本已做好准备，若是遇到硬骨头文官，便让林川上前游说辩驳。

毕竟林川嘴皮子硬、道理通透、又擅长拿捏人心，对付文人最是好用。

眼下看来，纯属多余。

这位德州知州，懂事得过分。

林川淡淡抬手，礼貌回礼，不骄不躁：“张知州不必多礼。”

张瑛顺势表忠，语气诚恳：“下官曾拜读林公亲笔《燕王奉天讨逆檄文》与《晓谕天下官绅士庶文》，字字铿锵，句句明理。”

“建文朝廷篡权谋私，败坏祖制，天下官吏百姓，早已心生不满，我德州上下，等候王师久矣。”

朱棣、林川、朱高煦、张玉一众武将，策马入城。

张瑛等本地官吏，不敢骑马，全程步行跟在马侧，恪守尊卑礼数。

踏入城中，一股萧条冷清扑面而来。

林川面色不改，语气温和：“识天时，辨大势，张知州不错，入城再议，安抚百姓为先。”

“下官遵命。”

张瑛躬身引路，姿态谦卑。

第470章 进军山东 (第2/3页)

一句话，直接定性。

不称逆军，不称反贼，而是王师，相当于承认朱棣靖难正统，主动归顺，没有丝毫挣扎。

朱棣眼底掠过一抹满意之色。

张瑛目光掠过燕王，很快落在身侧的林川身上。

那人裹着厚重披风，身形清瘦，在一众武将之中格外显眼。

张瑛眼神一动，上前半步，拱手恭敬询问：“敢问阁下，可是北平布政使，林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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