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砚。”苍墨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冰凉，僵硬，像握着一块冰。

但就在苍墨握住它的那一瞬间，它动了。

苍砚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慢慢收紧，握住苍墨的手。

“哥。”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走，”他说，“去看看。”

三个人轻手轻脚走到画室门口。

门虚掩着，从门缝里能看见苍砚的侧脸。他盯着画板，眼睛一眨不眨。但那只握着笔的手，始终悬着，没有落下。

“谁？”

苍砚没回答。

他转过头，看着画板。

画板上还是那张没画完的画。窗外的院子，花，草，阳光。但角落那块一直空着的地方，现在有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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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陈生霖叫住他。

苍墨回头。

陈生霖看着他，目光很认真。

“那他现在，”苍墨说，“是在画，还是在——”

他没说完。

陈生霖替他说了。

“我在。”苍墨说。

苍砚眨了眨眼。

那双眼睛慢慢有了焦距，慢慢从很远的地方收回来，落在苍墨脸上。

“哥，”他说，“我看见他了。”

苍墨一愣。

“苍墨，”他说，“你弟画画的时候，脑子里那些东西就不动了，对不对？”

苍墨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陈生霖说，“他不是在画画。他是在——转移。”

苍墨愣住了。

“转移？”

“还是在接收？”

苍墨点点头。

陈生霖站起来。

苍砚没动。

苍墨走过去，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白得吓人。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微微涣散，像在看着很远的地方。嘴唇微微张着，能看见里面干裂的舌头。

他在听。

不是听外面的声音，是听里面的。听脑子里的那些东西。

“苍砚。”苍墨轻轻推开门。

第二十二章 再现 (第2/3页)

 沈兮茜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苍砚还是那个姿势，握着笔，悬着手，一动不动。从他们开始谈话到现在，至少半个小时了，他就那么坐着，像一尊雕像。

“我去看看。”苍墨站起来。

“对。转移。”陈生霖说，“他把脑子里的那些信息，通过画笔，转移到纸上。每一笔，每一划，都是在卸货。画完了，货就卸完了。所以他画的时候，脑子是空的。”

苍墨想了想，好像是这样。

每次苍砚画画，都特别专注。专注得几乎像睡着了——但不是真的睡着，是另一种状态。那种状态下，他不会照镜子时的那种发呆，不会被那些东西困扰。他就是画，一直画，画到画完，然后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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