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也睡了吗？也在看星星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他们会等。

等她回去。

“等了这么久。”她说，“终于等到了。”

那天夜里，火睡在城里。

不是睡在地上，是睡在床上。软的，暖的，有被子盖。小宝躺在她旁边，睡得沉沉的，打着小小的呼噜。

火想了想。

“再等等。”

“等什么？”

火指着那些从城里走出来的人。老的，小的，男的，女的，都站在广场上，围着那堆火。

“等他们准备好。”

“那个很久以前来的人。说你会来的那个人。她也这样。等别人准备好。”

火沉默了。

她看着那些围着火的人，看着那些跳动的光。

她忽然想起达达说过的话：

“我走过的路，你接着走。我讲过的故事，你接着讲。我见过的那些人，你替我看见。”

现在，她接着走了。

也接着等了。

等那些人准备好。

一起走。

往有光的地方。

她想起那些守海的人。想起他们走进海里，走向光的方向。想起阿依娜的人，跟着她走过海底的路。想起达达，走进火光里，把路留给她。

现在，这些人也要她带。

“去哪儿？”她问。

“路还在。”她说。

艾莎的眼睛亮起来。

“你能看见？”

讲给他们听。

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来。

火站在城门口，看着那片海。

艾莎站在她旁边。

“走吗？”她问。

艾莎指着西边。那边是海，蓝的，亮的，在月光下闪着光。

“那边。有更大的海。有能停的地方。”

火看着那片海，看了很久。

她闭上眼睛。

海下面，有路。石头铺的，和这边一样。一直延伸，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艾莎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光。

“你像她。”

火愣了一下。

“像谁？”

艾莎指着那堆火。

火点点头。

“能。”

艾莎跪下去，把头抵在地上。

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

她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块马蹄铁还在。那块石头还在。凉的，硬的，挨着她的心口。

她想起露琪卡。想起博罗卡。想起卡洛。想起玛丽卡和达努。想起那些留在河边的人。

火没睡着。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木头做的，平平的，不像帐篷顶那样能看见星星。

但她知道，星星在外面。

第三十章蓝海与活城 (第3/3页)

带我们继续走的人。”

火沉默了。

又是带路的。

那些路上，有人在走。

很多。从很久以前就开始走的。走进去，没回来。但还在走。

她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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