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若不是主战派和主和派之间的长期内斗,也许早已经北定中原,收复河山。
可他们没有,他们都觉得外敌远在天边,内斗近在眼前,当然要先顾着内斗。
而且他们还有一种心理:我可以被外人欺负,但决不能被你欺负。
赵举人欺负我也就算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满脸胡子的家伙,也想欺负老子?
朱元璋搓了搓拇指和食指,就像捏着一根无形的斗蛐蛐草一样,淡然一笑。
“标儿,可记得咱曾下令,大明禁止斗鸡斗狗,只有促织有童趣,只要无金钱赌博即可。”
朱标点点头,他对这些玩意不感兴趣,听说四弟的三个儿子倒是挺喜欢促织的,确有童趣。
“其实这三者有个共通之处,都是内斗更胜于自身利益。就拿促织来说吧。
杨成其实和咱是一种人,他极有主见,不会轻易被别人左右,也不会太在意别人的意见。
听别人的意见,只是为了看看自己是否有没想到的地方,而不会觉得别人的主意更好。
最后做事,也一定是按自己完善后的想法去做,哪怕别人的想法儿更好,也不会改变。
但只要提高声量喊一声,他们就能马上赶回来伺候,这也是他们长久以来揣摩出来的安全距离。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他刚才说了那些话,如果这时候还有太监敢站在门口的,就是找死。
他放低了声音:“标儿,读书人有两个刻在骨子里的特点,为君者不可不知。
“所以,朝堂党争历来不可避免,无非是规模大小罢了。就像促织一样,想不让他们斗是不可能的。
但若是把其中一党,直接变成保皇党,这种争斗也就从有害变得有益了。
御史,就是皇帝从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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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就是杨老虎留给他的性格了,杨老虎就是个极有主见的人,而且野心不大,知进退。”
朱标愕然:“父皇和杨成一共就见过一次面,何以能断言他的所思所为?”
朱元璋笑道:“如果皇帝要跟一个人朝夕相处,才能了解一个人,那还要耳目作什么?
读书人想让咱垂拱而治,咱就要更多的养御史,养锦衣卫,能看到听到这整个天下。”
朱标稍微缓了缓:“说道御史,父皇将御史台改成都察院,是为了制衡百官。
其一是自命不凡,以齐家治国平天下自许,妄图以群臣之力遏制皇权。
其二是文人相轻,都觉得自己才是对的,内斗远超常人,胜负之心甚至超过了真实利益。”
朱元璋想了想,为了让好大儿更直观形象的理解这一点,他想到了一个例子。
朱标很想反驳父亲,但他也是熟读史书之人,只觉得朱元璋骂得虽然很脏,但却也符合事实。
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宋朝吧,这个最典型了,同样的错误犯了两次。
北宋若不是神宗之后,新党旧党互相倾轧报复,也未必会有靖康之耻。
明明都是被人抓来利用的,平日里一打开罐子,恨不得立刻就跳出去逃走。
可一旦罐子里放进来一只同类,就立刻连逃命都顾不得了,一定要先厮杀个你死我活再说。
眼里心里全是眼前的同类对手,全然不顾外面的人,随时可能会一脚踩死它们。”
第一百八十章 穿越毒瘴 (第1/3页)
朱标还在震惊地消化着朱元璋的连续超必杀,却听他忽然提到杨成,脑子更觉得跟不上了,茫然摇头。
想了想又回答:“杨成有忠君之心,但没有读书人的野心?他没想过和皇帝共治天下?”
朱元璋摇摇头:“杨成的确没有非分之想,他很聪明,也很现实,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可御史也是读书科举出身,也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啊,父皇为何相信他们会只忠于皇帝呢?”
朱元璋目光往殿外扫了一眼,显然跟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相比,刚才的那些都只是开胃小菜罢了。
太监们已经退到了一个极限的临界距离了,也就是只要皇上和太子把声音放低一点,他们就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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