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等着。

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开口，自己往下说。

“周延死了。沈明璋走了。这些酒在这儿。谁来拿？”

她看着陆执。

“你知道吗？”

沈昭宁没说话。

她看着那些酒，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陆执站在她身边，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穿着明黄色的袍子，披着黑貂皮的大氅，站在门口，看着她和陆执。

是皇上。

他身后跟着端王，跟着赵玄，跟着几十个禁军。

他站在那儿，看着院子里那些酒坛子，看着地上周延的尸首，看着沈昭宁和陆执。

然后他开口。

“酒都在这儿？”

沈昭宁点了点头。

皇上走过来，走到那些酒坛子跟前，看了一圈。

然后他回过头，看着沈昭宁。

“沈明璋呢？”

“走了。”

皇上点了点头。

“走了好。”

他看着那些酒，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

“三十六坛，”他说，“一坛没毒。三十五坛有毒。”

他看着沈昭宁。

“你猜，哪一坛没毒？”

“一个时辰之后开始发作。先是头晕，然后心口疼，然后吐血。吐一个时辰，吐干净了，人就没了。”

三十六坛。

三十五坛有毒。

“烧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昭宁看着他。

“知道什么？”

陆执看着她，目光深了几分。

“你猜到了？”

沈昭宁没答。

她只是看着那些酒。

雪落在酒坛子上，落在封泥上，落在她肩上。

一坛没毒。

谁会喝到没毒的？

谁会活下来？

“陆执，”她开口，“把这些酒烧了。”

陆执看着她。

很多人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很快到了门口。

沈昭宁抬起头，看向院门。

门被人推开。

一个人走进来。

“知道谁想杀谁，”陆执说，“知道谁该死谁不该死。知道沈明璋到底要干什么。”

他看着那些酒。

“这些酒，是他的局。烧了，局就没了。”

陆执点了点头。

“那个人，是谁？”

陆执没答。

“陆执。”

“嗯？”

“你刚才说，有人会来这儿拿酒。”

第22章 他说什么 (第3/3页)

些酒被人喝下去。

等一个时辰之后——

她想起沈明璋说的那些话。

“烧了？”

“对，”沈昭宁说，“现在就烧。一坛都不留。”

陆执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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