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是那个伪装成北境刺客的龙影卫首领。

而身后，是那片渐行渐远的怒江，和那个正在拼命寻找她的、却注定徒劳的离阳剑神。

夜，还很长。

路，还很长。

而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那她……

要在这辆马车上，坐多久？

要在这男人的掌控中，待多久？

透过车壁的缝隙，她看见了窗外一闪而过的月光。

那月光很亮，很清冷。

照亮了丛林，照亮了山路，照亮了马车前行的方向。

却照不亮她此刻的心。

那里，正有某种东西，在悄悄改变。

马车继续前行。

碾过落叶，碾过枯枝，碾过这漫长而无尽的夜。

驶向那座她从未真正看清过的——

皇城。

小渔缩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锦缎里，大气不敢出。

马车渐行渐远。

丛林渐深，夜色渐浓。

她无声地低语。

求您，一定要看穿。

一定要。

只是这一次——

她不再是执棋者。

只是另一枚棋子。

一枚被放在深渊边缘的、不知何时会坠落的棋子。

赵清雪睁开眼。

怒江的咆哮声，早已听不见了。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车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动。

赵清雪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李淳风那苍老而凝重的脸。

闪过渡口那艘被浓雾围困的楼船。

某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东西。

那是什么？

她不知道。

也不想承认。

只是任由它，在心底最深处，悄然滋生。

可在心底最深处，还有一个更轻、更淡的声音，在悄悄地问：

如果连国师都看不穿呢？

如果这盘棋，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破绽呢？

她正坐在一辆驶向未知的马车里。

对面，是一个她永远看不透的男人。

角落，是一个被吓坏了的无辜少女。

要在这深不见底的深渊旁，站多久？

赵清雪不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是此刻——

第188章 执棋者变成棋子！离阳女帝的命运该何去何存？ (第3/3页)

只有熏炉中炭火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马蹄踏过枯枝的咔嚓声。

赵清雪端坐不动，目光落在车壁的某处，面无表情。

秦牧靠在车壁上，一手支颐，姿态慵懒，目光却落在她脸上，带着饶有兴致的打量。

闪过那些瑟缩的船工。

闪过那道从龙躯中浮现的、伪装的身影。

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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