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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他走遍厂房、仓库、工地、办公楼，挨个排查隐患。

夜里就埋首办公室，翻遍酒厂历年账本、收支流水、贷款合同、工程单据。

能查的账目一一核对，能问的人员逐个问询。

字迹潦草歪斜，藏着无尽的悲愤与委屈。

遗像上的年轻人眉眼干净，穿着崭新的白色工装，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眉眼明亮、朝气满满。

都是乡里乡亲，沾亲带故，抬头不见低头见。

民警们心里也满是唏嘘，不敢强硬驱赶，只能蹲在地上陪着家属唠许久。

讲政策、讲道理、劝他们保重身体，到最后也只能无奈叹气，转身离去，半点法子都没有。

看得出来，是过年厂里福利好、人人欢喜的时候拍下的照片，是他最好的模样。

谁也想不到，这张留存欢喜的照片，最后会变成亲人日夜悼念的念想，冷冷摆在破败的厂门口。

遗像前面的水泥地上，还摆着一只搪瓷碗。

碗里放着半个冷馒头，馒头皮被风吹得干硬开裂，边角上沾着一点黄土。

那是他娘每天从家里端来的，说孩子活着的时候最爱吃她蒸的馒头。

软的劝不动，硬的不敢来。

这场对峙，就这么死死僵持着，耗着酒厂的气运，也耗着全村人的心神。

孙经理沉下心，在厂区驻扎了整整两天。

电话接通的瞬间，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周总，白石村的事比我预想的复杂太多。”

“隐患埋得太深，我得多待几天，逐项

越查心里越凉，越问越心惊。

一桩桩、一件件拼凑起来的真相，远比表面看上去的乱象更加触目惊心。

他当即给远在北京的周卿云打了一通长途电话。

第945章 一片死局 (第2/3页)

口，不吵不闹、不打不砸，就安安静静席地而坐。

冰冷的水泥地面上，端正摆着一张年轻工人的遗像。

旁边立着一块硬纸板，用黑炭笔写着四个字：还我公道。

现在人没了，饭还得给他留着。

厂区附近新建的派出所民警前后来过两趟，好言相劝，耐心开导。

可面对痛失亲人的家属，面对一条鲜活逝去的人命，所有的劝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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