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又点上烟，吸了一口才开口：「《毛骗》我看了。」

锺志诚头垂得更低了。

「拍得不错。」郝运说，「剧情有意思，节奏也行。你那帮同学演得也挺真，比你拍《青春期》时进步多了。」

锺志诚擡起头，有点意外。

「评论区我也翻了，」郝运弹了弹菸灰，「骂的人不多，夸的人不少。都说剧情真实，演员演得像那麽回事儿。」

他有别的想法。

一根烟抽完，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

郝运又问：「接下来有啥打算？」

锺志诚沉默了一会儿。

「我————还有一个多月毕业。」他声音有点干，「打算先跟着龚导多学学。

《秦时明月》那麽成功，一定有值得学的地方。我现在资历浅，还不适合独立执导————」

他说得诚恳：「我那些同学还在剧组打杂呢。我能独立拍片，全凭郝总您给机会。但我清楚自己水平还不够，得沉淀沉淀。」

「沉淀什麽沉淀。」郝运一拍桌子，「你才多大就沉淀？二十岁，正是该冲的时候！」

锺志诚吓了一跳。

郝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肩膀。

「小锺，听我说。」他语气放缓了点，「《毛骗》这事儿，是没达到预期。

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一宣传没跟上，题材不主流，演员没名气————这些客观因素占了一大半。」

他顿了顿：「但你拍的片子，只要质量可以，那就够了。」

锺志诚擡头看他。

「等你毕业了，」郝运说，「我给你放两个月假。你带着安小杰，出去采采风。别在帝都窝着，去西北看看，去西南转转。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嘛，说不定就有新灵感了。」

锺志诚眼睛亮了亮。

「但最重要的是，」郝运走回座位，语气认真，「你得想清楚一你最适合拍什麽？」

他坐下，目光沉稳：「有时候你想拍的，和你擅长的，未必是一回事。你得找到那个————既能发挥你长处，又能表达你想法的路子。」

锺志诚听得认真。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锺志诚坐在那儿，眼神从迷茫渐渐变得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郝总，」他声音稳了不少，「我明白了。谢谢您。」

郝运摆摆手：「明白就行。回去好好想想。放假的事儿，等你毕业了再说。」

锺志诚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

「郝总，」他说，「我会继续拍的。不会让您失望。」

门轻轻关上。

郝运靠在椅背上，缓缓吐了口烟。

这就对了。

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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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子我看了，其实拍得不错，就是题材不讨巧。」

「他也快毕业了，最近可能忙学校的事。我没多问，怕给他压力。

郝运点点头：「你把他叫来我办公室。」

想起《毛骗》那惨澹的播放量，郝运吐了口烟圈。

那小子，估计是真受打击了。

不过也好。

他顿了顿：「这就是口碑。知道不？」

锺志诚动了动嘴唇，没出声。

「咱们煤运娱乐做内容，图的是啥？」郝运看着他，「不是图一时爆火，是图紮实，图质量。《毛骗》播放量是不高，但质量摆在那儿一这很符合咱们公司的创作精神。」

这话说得挺正经，郝运自己都快信了。

锺志诚听着，十分动容。

「现在？」龚伟一愣。

「嗯，现在。」

龚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点头：「行，我让他过来。」

他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郝运听着，心里咯噔一下。

沉淀沉淀？这不行啊！

这小子要是真消沉了，跑去打杂了，那谁给他拍片子亏钱啊？

《毛骗》虽然没亏大钱，但好歹也没赚。这种「有口碑不卖座」的项目，正是郝运需要的。

锺志诚要是撂挑子不干了，他上哪儿找这麽合适的人去？

自己手下这群人，一个比一个能干，能有个钟志诚这样「叫好不叫座」的导演，简直是他亏损大业的一道曙光。

还是得呵护一下。

但郝运叫他来，倒不是为了安慰。

郝运看着他，笑了。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跟你聊点事儿。」

锺志诚默默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肩膀微塌，像等着挨批。

门推开，锺志诚走了进来。

他穿了件普通的灰色卫衣，头发有点乱，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看着确实挺颓的。

「郝总，」他声音不高，「您找我？」

第102章 酣畅淋漓的学术辩论 (第1/3页)

「锺志诚最近怎麽样？」郝运问，「《毛骗》上线了，我看数据一般啊。」

龚伟脸上的笑容淡了点。

他叹了口气：「小锺最近是有点低落。《毛骗》他花了不少心血，结果上线後没什麽水花————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郝运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

《秦时明月》第二季暂且按住了。番外做配角故事，应该掀不起什麽风浪。

至於锺志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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