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的念头?龙昊食指叩击桌面的节奏略微加快。果然,如此绝色,如此出身,沦落至此,心中若无怨恨,反倒不正常。只是这怨恨是针对当年灭门的仇家,还是针对将她当做玩物购置的江州王?或者……兼而有之?她留在王府,曲意逢迎,是否在等待复仇的时机?这倒是一个有趣的可能。
“其四,昨夜琴曲。其抚琴时,心绪翻涌,有强烈的不甘、隐忍,以及一种……类似等待时机的焦灼。她似乎很关注近期王府的动静,尤其是与‘外客’、‘京中来人’相关之事。对主上您,她亦有留意,心绪中曾短暂浮现主上在宴会上为侍女解围、以及与郡主冲突的画面,并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味与评估,但无杀意或恶感。”
白素贞的汇报告一段落,静静垂手而立,等待龙昊的指示。她已尽力,但玉芙蓉心防甚重,且似乎修炼过某种粗浅的守心法门(可能是司教坊所授,用于保护一些秘密),更深处核心的记忆与计划,以她目前“他心通”的造诣,无法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强行突破读取。
龙昊目光扫过那包显然分量不轻的银票(或金银),眉头却微微皱起,落在她捂着的右肩。“受伤了?严不严重?坐下说。”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许。
夜昙花似乎想逞强说“没事”,但右肩处传来的剧痛让她吸了口冷气,依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只是背脊依旧挺得笔直,这是她作为“夜行客”的习惯,随时保持警惕和仪态。
“那黄有德不愧是江州数得着的富户,银窖修得隐蔽,守卫也森严,养了好几个硬手。”夜昙花扯下蒙面黑巾,露出一张因失血和疼痛而略显苍白的俏脸,但眼神依旧倔强,“不小心被一个
龙昊沉默片刻,消化着这些信息。乾明玉姐弟的敌意已明,不足为惧,但需防范其再次狗急跳墙。玉芙蓉则像一枚美丽而危险的暗棋,身世成谜,怀有异心,与江州王关系微妙,其目的、仇人、计划皆未可知,但显然所图非小。她对自己的一丝“兴味”,是福是祸,犹未可知。但无论如何,这枚棋子,或许有利用的价值。
“做得很好。”龙昊对白素贞点点头,语气中带上一丝赞许。夜探王府,尤其是探听玉芙蓉这等人物,风险不小,白素贞能全身而退并带回这些信息,已显出其能力。“先下去休息吧,此次消耗不小,好生调息。”
“是,主上。”白素贞微微颔首,身影一晃,便如轻烟般从窗口逸出,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龙昊独自坐在书房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眼中光芒闪动,将白素贞带回的信息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组合。乾明玉的骄纵狠毒,玉芙蓉的神秘与潜在仇恨,江州王的深不可测,还有那批死士“影卫”……江州王府这潭水,果然深不见底,而且暗流汹涌。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与猫儿落地无异的声响,随即,一道黑色劲装、身姿矫健如猎豹的身影,有些踉跄地翻窗而入,带进一股淡淡的、混合了夜露、尘土与一丝血腥气的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83章夜探回音与疗伤 (第2/3页)
因其容貌出众,天赋过人,备受瞩目,亦引来嫉恨。大约三四年前,她被时任江州刺史(现任江州王乾镇岳时任刺史)在一次赴京述职后的宫廷宴饮上看中,以高价从司教坊‘购置’,带入江州王府。”
高价购置……龙昊心中冷笑。与其说是购置,不如说是某种形式的“进献”或“交易”。乾镇岳此人,野心不小,在京中定然也有耳目打点。
“其三,王府处境与传闻。记忆中其对王府颇为熟悉,对各处路径、守卫换岗似有留心。平日深居简出,只在王爷召唤或宴会需献艺时露面。王府下人私下确有议论,多有揣测其与王爷关系非同一般,甚至有侍女私下议论其或将成为新任侧妃。然属下从其零星心绪中探查,其对王爷并无孺慕或男女之情,反倒隐有……憎厌与畏惧交织,更深之处,似埋藏着极其隐秘的仇恨与毁灭欲,但其表层意识掩饰极佳,多以妩媚顺从示人。”
是夜昙花。
与白素贞那种飘忽如鬼魅的出场方式不同,夜昙花的轻功更偏向灵巧、迅捷、悄无声息,如同真正的夜行生物。但此刻,她显然状态不佳,落地时脚步虚浮,左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右肩偏下的位置,指间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将黑色的夜行衣染得颜色更深。她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依旧明亮却难掩疲惫与痛楚的眸子,额头有细密的汗珠。
“公子……”夜昙花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喘息。她走到书案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鼓鼓囊囊的包袱,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昨夜得手了,西城‘笑面虎’黄有德家的银窖。这是……一部分,其余已按老规矩,散给城西破庙和几个粥棚的孤寡了。”她说着,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显然是在强撑。
阅读蛰龙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xs.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