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身体。

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

只有平静。

现在，他要做一个实验。

陈默伸出手，探向怀中。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污染度：91%。

皮肤开始变色。

熟悉的情绪涌来。

这一次，陈默终于感受到隐藏灰雾里的情绪了。

毫无保留的慈爱。

看尽世间苦难的悲悯。

陈默愣住了。

像母亲在耳边低语。

“如果你怕痛…”

“可以回去。”

那声音直接出现在他脑海里。

沉默片刻后。

陈默道。

“你是谁？”

...

直播间里。

画面整整空屏了三秒。

“我操？”

“什么声音？”

“你们听到了吗？”

“病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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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度继续上涨。

35%。

45%。

他捂住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他撑着自己的膝盖，大口喘气。

污染度：87%。

很快，他摸到了自己的手册。

手册，并没有消失。

紧接着，他又伸向右边锁骨上的那个空洞。

手指穿过皮肤的缺口，探入身体内部。

然后，他接触到了自己身体里的灰雾。

60%.

陈默的身体开始出现反应。

先是呼吸。

每一次吸气都变得艰难.

他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他从来没有在一个病人身上，感受过如此纯粹的情绪。

实在是太温暖了。

就在这时。

陈默的耳畔传来了一道声音。

这声音像春风拂过湖面。

咳嗽更剧烈了。

这一次不只是血，还有别的东西。

一缕缕灰色雾气从他指缝里溢出。

污染度：98%。

陈默的身体开始崩裂。

他的右手开始消失。

从脸颊开始，原本苍白的肤色逐渐变得灰暗，像蒙了一层灰。

他的眼睛里开始渗出血丝。

不是红色的血丝，是灰色的。

第三卷：未竟之业 061：‘污染’的真正主体（下） (第2/3页)

脸上没有任何恐惧。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在想什么？

他的气管在收缩，在痉挛。

然后，就是剧烈的咳嗽。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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