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先忘记无关紧要的小事。

再忘记熟人的名字和样貌。

到最后，连自己是谁，为何留下都想不起来。

莉莉只经历过很短一段时间，便已经感受过那种痛苦。

一名亡魂能坚持二十年，连她都觉得难以想象。

“真的只有这么小。”

兰斯被她逗笑了。

“你先说是什么。”

兰斯心里冒出一个猜测。

他抬手打断莉莉，快速描述了一遍自己曾在鲍德温家看到的亡魂。

白色连衣裙。

面容温柔。

总会安静站在鲍德温看不见的位置。

只要关于死国神明的故事继续在亡魂之间传播，或许会成为【死国之主】职业体系里很重要的一部分力量。

兰斯对传说完成后的效果也多出了不少期待。

能倾听亡魂、能实现遗愿。

“好！”

莉莉答应得非常有精神。紧接着，她眼睛转动了一下，两只犬耳也跟着抬起来。

“大哥哥。”

“她已经忘掉很多事情了。”

莉莉低声说道。

“有时说到一半，她就会忘记自己想到的事情前后经历，也快忘记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大姐姐说，她可能等不到那个人完成约定，所以想在彻底消失以前，请我帮她找大哥哥。”

这个故事越听越耳熟。

怎么想都不会比那些奇怪的桃色传说差。

“做得不错。”

兰斯伸手在莉莉头顶的位置虚按了一下。

手掌无法触碰亡魂，却让莉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继续保持。”

听到一半，莉莉的眼睛便睁大了。

“莉莉这两天这么努力，能不能再许一个小小的愿望？”

她抬起右手，用拇指和小指比出一小段距离。

想了想以后，又觉得缝隙太大，两根手指继续靠近，最后只剩指甲盖那么宽。

“二十年？”

兰斯脸上的笑也收了回来。

亡魂长时间停留在物质界，需要不断承受记忆撕裂。

莉莉原本就准备今晚来找他，听到兰斯没有拒绝，她脸上的笑意淡下去少许。

“有一位大姐姐快要撑不住了。”

“她已经在奥斯特拉停留了二十年，一直没有坐船。”

第509章 来自死国的传说、快要坚持不住的亡魂 (第3/3页)

亡魂真的能够制造传说。

过去他还怀疑是莉莉本身较为特殊导致的。

现在数目增多，传说速度随之上涨，也就证明亡魂的信念和活人没有本质差别，甚至更加独特。

“如果以后碰见愿意和你交流的亡魂，可以帮我把他们的名字和心愿记下来。”

“我不一定每一个都能帮。”

“不过遇到有价值的线索，或者很快便会消散的人，你可以来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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