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真正走上研究道路的人才知道，钱究竟能消失得多快。

一份材料配方只要错一个比例，几个月积蓄便会在炼成炉里化成黑烟。

一件造物到最后阶段出现回路冲突，前面投入的稀有材料连回收都做不到。

尼尔斯更是其中典型。

上次试验新式炸药，他不只炸坏学院炼成室，还把两名助手送进医疗诊所。

“说名字。”

“学院北门那家贷款商会。”

白手套青年沉默片刻，目光从材料移到尼尔斯脸上。

“你觉得巴别塔真能改好我的图纸吗？”

“等等再说这个……”

洛维走到隔爆筒旁边，低头检查外部附魔回路，很快皱起眉头。

“这里的压力反馈为什么还在用旧式串联？”

“因为新回路会让成本提高三成，虽然能让传导损耗降低百分之四。”

他就是学院三大怪胎中，专精附魔术式的那一个。

天赋很高，能力也很强。

可对附魔阵列近乎固执的要求，让洛维很难完成正常委托。

他会为了一个节点重新设计整套回路，也会在没有得到许可的情况下修改委托人图纸。

一个看起来很小的改动，往往牵扯材料、工序、造物等级和最终成本。

这些东西洛维全都不在乎。

他只在乎阵列是不是足够满意。

偏偏大多数委托人更在乎交付时间与账单。

久而久之，愿意把项目交给他的工坊越来越少。

“你还没回答。”尼尔斯再度开口。

洛维重新看向尼尔斯，“你相信巴别塔的启迪吗？”

“不信。”

尼尔斯答得非常干脆，抬手拍了拍黑钢隔爆筒。

“所以才准备了这些东西。”

“图纸送来以后，十分钟便能完成实验品，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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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间工坊已经很久没这样干净。

真男人从不怕爆炸，可今天有客人。

万一把人炸死，那就不太合适了。

他的目光落到箱子上贴的商会标记。

“欠我的钱是不是该还了？”

爆炸狂尼尔斯干咳两声，装作随意地挡到材料箱前。

房屋维修费与医疗费到现在都没赔清呢。

白手套青年愿意借钱给他，已经算很相信这位老朋友的能力了。

至于相信他还钱……

那是另一个问题。

爆炸狂尼尔斯把隔爆筒封盖放回去，拍掉手套上的灰。

爆炸狂青年把会面地点选在自己的工坊，也存了现场验证的心思。

启迪后的改良图纸马上就会送来。

材料已经备齐，配比、装填、封闭，他十分钟内便能完成一枚试验品。

是真是假，炸一次就知道。

他刚把隔爆筒的封盖放到旁边，身后便传来脚步声。

核心一句就是：没钱。

洛维已经抬起手，似乎想直接替他修改。

尼尔斯赶紧把人拦住。

“停，今天没时间让你改三天。”

洛维放下手，眼神里仍旧带着嫌弃。

“借的。”

“从谁那里借的？”

“一个非常相信我的研究价值的人。”

尼尔斯迅速换话题。

“洛维，你来得比约定时间早啊。”

在外人印象里，炼金术师大多收入丰厚。再不济，也能凭制作药剂和附魔装备过上体面日子。

“你上个月才刚被他们追过。”

“所以这回他们给我算的利息猛了一点。”

“多少钱？”

第533章 魔女议会、机巧人偶、学院天才们的困境 (第2/3页)

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便绕到后方检查一遍。

隔爆筒四周已装好压力水晶与以太流向仪，地面的泄压术式也在昨晚重新修过。

为了今天的见面，爆炸狂青年把堆积多日的废料全部清走。

另一名戴着白手套的青年走进工坊。

白手套青年先看了一眼收拾干净的试爆室，又看向地面整整齐齐摆放的几箱炼金材料。

“尼尔斯，你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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