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一份离职协议复印件。竞业条款所在的那一段被人用黄色荧光笔标了出来。白纸上一道刺眼的黄。

韩路一盯着那片荧光色看了两秒。

签字的时候他扫过一眼。张薇说“标准流程，不会真启动的”，他就翻过去了。

顾司玥那边发邮件说著作权登记在走流程，商标查重同步推进，“BugKiller”暂时没被注册过。

四月六号，周一上午。

韩路一坐在电脑前，手机开着语音通话，跟苏念念讨论新版本的迭代方向。窗外天气不错，小区里有人在遛狗，楼下不知从哪飘上来一股葱油饼的香味。

收件人：韩路一

手指沿封口撕开。

一份文件。一页纸。抬头印着鼎盛集团的LOGO，标题——

“精度得再提一提，”苏念念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现在体感误报大概百分之七八，用户觉得还有噪音。降到五以下才能真正进入工作流。”

“我知道，单条误报可以标忽略、已经加上了，真压到五以下至少还得再训一版，成本有点高，”

门铃响了。

韩路一看了一眼门的方向。“有人敲门，等我一下啊。”

他起身开门，是快递员，手里有一个EMS信封。一开门，电子签收板就递了过来。

《竞业限制义务提醒函》

内容很简短：提醒韩路一先生，您于2026年2月签署的离职协议中包含竞业限制条款，期限十二个月，范围涵盖“人工智能、代码审查、软件开发工具及相关领域”。如贵方已在上述限制领域内从事经营活动，请立即停止并联系我司法务部协商处理。

措辞挺客气的，但“请立即停止”那几个字，一个字比一个字沉。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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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律师函 (第1/3页)

BugKiller的0.2版本打磨了一周多。

苏念念找几个开发朋友试用之后，给了他一份十九条的反馈。他改了七条半，第八条改到一半觉得方案不对，推翻重来，到今天还差一个收尾。

林晚晴那边没再出过事。偶尔在楼道碰见，她点个头就错身过去，有点像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林朵朵倒是每次都要喊一声“路一哥哥”，然后被妈妈轻轻拉走。

他签了字，接过信封，快递员已经在按隔壁的门铃了。

韩路一关上门，走回电脑桌前坐下。

发件人：鼎盛数字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法务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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