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整。

负责技术的工作人员竖起拇指，做了个‘OK’的手势。

红色的录音灯亮起。

罗斯福微微前倾，嘴唇离麦克风只有几英寸：“先生们，女士们，大家晚上好。”

赫斯特坐在宽大的皮椅里，面前是一台锃亮的落地式收音机。

他的双手交叠在腹部，脸上乌云密闭。

但他身旁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根只抽了一半就被摁灭的雪茄。

华盛顿记者俱乐部。

几十名资深围坐在一台落地式收音机旁，沉默得像在参加葬礼。

没有人说话。

往常这个点，应该是他们一天中最喧嚣的时刻。

咒骂资本家、咒骂政府、咒骂命运、咒骂白宫那群无能之辈。

但今晚，每个人都安静地坐着，盯着吧台上那台收音机。

他们在等。

等那个要‘绕过他们’的人，开口说话。

而广播那人的成功与否，也将会决定他们在座各位以后在业内地位的轻重。

密西西比河畔农场。

老农坐在收音机旁，手里捏着旱烟杆，眼睛盯着那台老式收音机的指针。

老板关掉了嘈杂的音乐，连倒酒都轻手轻脚。

华盛顿，赫斯特的书房。

壁炉也烧着，但火焰没有带来任何暖意。

壁炉里的木柴烧得正旺，噼啪的声响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罗斯福坐在麦克风前，调整了一下姿势。

那份手稿摊开在他面前，但他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上面，因为那些话他已经读了太多遍，几乎能背下来。

同一时刻，摩根、洛克菲勒、杜邦……

那些掌控着美利坚经济命脉的人，都放下了手头的一切，静静地坐在收音机前。

白宫，外交接待厅。

第19章：全美起立（求追读、求月票） (第3/3页)

，以后在白宫能走得远。

……

临近八点。

收音机里传来杂音和调频的沙沙声，然后安静下来。

俄亥俄州，煤矿小镇的酒吧。

那些失业的矿工挤在吧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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