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恒语气比江风还要阴冷。

“有些事，不涉官司，至多吃亏，一旦闹上官府，会被王法啃得倾家荡产，连骨头都不剩。”

秦重更加烦躁。

这江南，什么世道？

镇江的热闹，他瞬间没了兴趣，甚至觉得恶心，强忍着，带着冬儿玩了一天。

秦重不接受这个说法。

“秦大人，你出身高贵，不了解底层的苦，在底层，美貌是灾祸。”

“那中年人应该是被人盯上了，他不卖女儿给大户人家，过两天就不得不卖给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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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这一路没什么好玩的。

过了长江，才真热闹起来，秦重就决定在镇江停留一日，玩一天。

孙恒自愿给他们当向导。

简直欠揍。

“秦大人误会了，那女子身段和容貌上佳，如遇老鸨调教，将来成摇钱树也说不定。”

“而且青楼给的价更高，她父亲难道不知？可他选择了卖给大户人家。”

四日后，到达姑苏驿。

姑苏沈家，就在这里，沈卓的老巢到了。

“小心！”

没进驿站之前，孙恒突然小声提醒秦重。

“怎么，你发现了

这一路南来，孙恒放低身段，知无不言，跟秦重的关系相处得还算融洽。

虽江风湿冷，但沿街酒肆生意火热，小巷里还可嗅到腊梅花香，江上舟船不息，客商沿街采买，人声喧沸，真是满城烟火热闹。

没想到，在市场，竟然碰到人口买卖。

“秦大人，刚才那女子姿色如何？”孙恒没回答秦重，反而问了一个不妥当的问题。

“我只想打人，没注意，怎么孙大人看上了？”秦重的话充满了怒气。

“这就是他的善，给女儿留条清白活路。”

孙恒说道。

“放屁，五十步笑百步，在你嘴里，成了善？”

秦重不信。

江南，天下膏腴，财赋重地，更是钟灵毓秀文脉之乡，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王法，就摆在那里，可如何解读，全操于文人笔墨、世族口舌。”

“那青楼，最擅长的就是逼良为娼，一个可能成为瘦马的姑娘，被他们盯上……”

孙恒说到这，适可而止。

“怎么，这江南没王法了？”

第230章、王法，从来不保护普通百姓！ (第2/3页)

只是可怜，但不奇怪。

因为他听说过一句话。

人类历史，是一部挣扎求饱的苦难史，这世界，就从来没有人人衣食无忧过。

看到冻死的人，他都没这么生气。

因为冻饿而死，是天灾人祸，虽然可悲，却远不及，亲眼见到人变成禽兽来的震撼。

而面对惨事，孙恒还看女孩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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