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跟妈妈说说。”

星星在她旁边坐下，拿起一块西瓜，边吃边讲。他讲得很投入，手比划着，眼睛亮亮的。她听着，虽然大部分听不懂，但她喜欢看他这个样子。

王仁雍从书房出来，也在旁边坐下。

星星讲完，喝了口水。“爸爸，你觉得呢？”

王仁雍想了想。“第三种解法确实巧妙，不过还有一种更简洁的，用等效电路的方法……”

她点点头。“嗯。”

那天晚上，星星回来得比平时晚。

邱莹莹在客厅等着，听见门响，站起来。

“妈妈，星星要参加全国物理竞赛。”

她接过来看了看。“全国竞赛？”

他点点头。“嗯，先市里，再省里，如果进了，就能参加全国赛。”

她看着他。“有信心吗？”

他笑了。“有。星星想试试。”

他动了动，没醒。

她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十六岁的少年，眉眼已经长开了，轮廓分明，像极了他爸爸年轻时的样子。只是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做题。

她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关掉台灯，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王仁雍在客厅看书，见她出来。“睡着了？”

她点点头。“嗯，太累了。”

他放下书，走过来。“别太担心，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靠在他肩上。“我知道，就是心疼。”

他揽着她。“他喜欢物理，做喜欢的事，不会觉得累。”

她想了想，点点头。“也是。”

九月末，周末。

星星难得有一天不用去集训。

他睡到自然醒，吃了妈妈做的早餐，然后坐在沙发上看书。

邱莹莹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的侧脸。

“星星，今天不出去？”

他抬起头。“不出去，在家陪你们。”

她笑了。“那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他也笑了。“好。”

下午，他们一家三口去公园散步。秋天的公园很美，银杏叶黄了，铺了一地。

星星走在前面，偶尔停下来等他们。他穿着白色的卫衣，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邱莹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他小时候，也是这样走在前面，等着她和王仁雍。

那时候他小小的，走路摇摇晃晃的。现在他长大了，走路带风。

王仁雍在旁边，握着她的手。“想什么呢？”

她笑了。“想他小时候。”

他也笑了。“时间真快。”

她点点头。“嗯，真快。”

星星在前面回过头。“妈妈，爸爸，你们快点！”

她笑了，加快脚步走上去。

十月初，星星十六岁两个月了。

市里物理竞赛，他考了第一名。

他拿着成绩单回家，笑得眼睛弯弯的。

“妈妈，星星考了第一！”

她把他抱住。“星星真棒！”

他笑了。“下个月省里竞赛，星星要加油。”

她点点头。“好，妈妈等你回来。”

省里竞赛那天，她送他到考场门口。

他背着书包，回头冲她挥挥手。“妈妈，星星进去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加油，星星！”

他点点头，走进考场。

她在外面等了整整一天。每一场考完，他都跑出来，笑着跟她说考得不错。她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成绩出来那天，他考了全省第三。

他看着成绩单，笑了。“妈妈，星星进全国赛了！”

她把他抱住。“星星真棒！”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王仁雍下班回来，看见成绩单，也笑了。“这小子，厉害。”

她点点头。“嗯，像谁呢？”

他看着她。“像你。”

她瞪了他一眼。“我学习可没这么好。”

他笑了。“那像我。”

她也笑了。

十月中旬，星星十六岁三个月了。

全国物理竞赛在北京举行。

星星要去北京了。

出发前一天晚上，邱莹莹帮他收拾行李。衣服、鞋子、洗漱用品，一样一样装进去。

星星在旁边看着。“妈妈，不用带这么多，就去几天。”

她摇摇头。“多带点，万一用得上。”

他没再说什么，看着她一样一样地收拾。

收拾完，她坐在他床边。“星星，紧张吗？”

他想了想。“有一点。”

她握住他的手。“没关系，正常发挥就行。”

他点点头。“嗯。”

她看着他，忽然说：“星星，妈妈为你骄傲。”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妈妈，星星还没比呢。”

她笑了。“不管比成什么样，妈妈都骄傲。”

他的眼眶有点红，把脸别过去。“妈妈，星星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她送他到校门口。学校组织大巴送他们去火车站。

星星背着书包，拖着行李箱，回头冲她挥挥手。“妈妈，星星走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加油，星星！”

他点点头，转身上了车。

她站在门口，看着大巴慢慢开走，消失在街道尽头。

王仁雍走过来，揽着她的肩。“走吧，他很快就回来了。”

她点点头，跟着他回家。

家里空荡荡的。星星的房间门开着，里面整整齐齐的。她站在门口，看着他书桌上摊开的物理书，看着他墙上贴的公式表，看着他床头柜上摆着的全家福。

心里空落落的。

王仁雍走过来。“别站着了，进来坐会儿。”

她在星星的床上坐下，摸了摸他的枕头。“他从来没离开过这么久。”

他在她旁边坐下。“总要习惯的。”

她靠在他肩上。“我知道。”

晚上，星星打来视频电话。

他坐在火车上，窗外是飞速后退的风景。

“妈妈，星星到半路了！”

她看着屏幕里他的笑脸，心里暖暖的。“吃饭了吗？”

“吃了，火车上的盒饭，还挺好吃的。”

她笑了。“那就好。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比赛。”

他点点头。“知道了，妈妈。晚安。”

“晚安，星星。”

挂了电话，她看着手机屏幕，愣了很久。

王仁雍走过来。“他到了？”

她点点头。“嗯，在半路了。”

他笑了。“这小子，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

她想了想。“是啊，第一次。”

全国竞赛那天，她在家里坐立不安。什么都做不进去，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看看时间。

王仁雍打电话回来。“别紧张，他能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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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莹莹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切好的水果，走到星星房间门口，正要敲门，门却自己开了。

星星站在门口，已经穿戴整齐，背着书包。

“妈妈，星星去上学了。”

她点点头。“嗯。”

他笑了。“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她靠在他肩上。“我知道，就是有点……”

星星眼睛更亮了。“真的吗？爸爸你讲讲！”

父子俩就这样讨论起来，你一句我一句，讲得热火朝天。邱莹莹在旁边听着，虽然完全听不懂，但心里暖暖的。

九月中旬，星星十六岁一个月了。

高二了，功课更重了，但他适应得很好。

有一天放学回来，他手里拿着一张报名表。

她愣了一下。“这么早？不吃点东西吗？”

他笑了。“吃过了，自己做的。妈妈，我走了。”

他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

她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肩膀已经很宽了，背挺得笔直，步伐从容。

王仁雍从卧室出来，看见她发呆。

她摸摸他的头。“好，妈妈支持你。”

从那天起，他更忙了。每天早出晚归，周末也要去学校集训。邱莹莹看着他辛苦的样子，有点心疼，但什么也没说。她只是每天给他准备好吃的，晚上给他端一杯热牛奶。

有一天晚上，她给他送牛奶，推开门，看见他趴在桌上睡着了。

台灯还亮着，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物理习题集，草稿纸上写满了公式。

她轻轻走过去，把牛奶放下，拿了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

“有点什么？”

她想了想。“有点失落。”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他长大了，但每天晚上还是会回来的。”

她看着他，他脸上带着少年特有的兴奋，眼睛亮亮的。

“讨论什么题这么投入？”

他笑了。“一道电磁感应的大题，特别有意思。我们想了三种解法，老师都夸了。”

星星进门，看见她，笑了。“妈妈，你怎么还没睡？”

她走过去。“等你呢。怎么这么晚？”

他换了鞋，走进来。“在学校和同学讨论物理题，忘了时间。”

## 第二十九章 少年远行 (第1/3页)

# 星光下的契约

## 第二十九章 少年远行

九月的风带着桂花香，吹得窗外的树叶沙沙响。

“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什么，星星走了。”

他走过去，揽着她的肩。“这小子，越来越独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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