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一天晚上，他帮妈妈收拾厨房。妈妈站在旁边，看着他。

“星星，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点点头。“嗯。”

“按时吃饭，早点睡觉，别熬夜。”

“知道了，妈妈。”

妈妈的眼泪掉下来了。他继续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妈妈看着他，眼泪流了满脸。他伸出手，帮妈妈擦眼泪。

“妈妈，星星永远是你的星星。”

“妈妈，星星会好好学习的。星星会照顾好自己。星星会想你的。”

妈妈点点头。“妈妈知道。”

“妈妈，星星给你写了一封信，放在你枕头底下了。你记得看。”

妈妈笑了。“好，妈妈看。”

他走过去，把妈妈抱住。她已经很瘦了，他轻轻就能把她抱起来。他把脸埋在她肩上，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

“好好学习。”

“嗯。”

“照顾好自己。”

“嗯。”

他看着她，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了。他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楼下，他抬起头，看见妈妈站在窗口，正看着他。她冲他挥挥手，他也冲她挥挥手。

他笑了，转身，大步往前走。

三月的波士顿，还很冷。

星星坐在宿舍里，看着窗外的雪花飘落。他拿出手机，给妈妈发了一条消息。

“妈妈，星星到波士顿啦。这里下雪了，很冷。但星星穿了妈妈织的毛衣，很暖和。”

很快，妈妈回复了。“那就好。好好吃饭，早点睡觉，别熬夜。”

他笑了。“知道了，妈妈。”

他又发了一条。“妈妈，星星爱你。”

“妈妈也爱你，星星。永远都爱。”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的雪。雪越下越大，把整个城市都变成了白色。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每年冬天，妈妈都会陪他去堆雪人。那时候他还很小，在雪地里跑来跑去，小手冻得通红也不肯回家。

现在他长大了，一个人在大洋彼岸，看着陌生的雪。但他不觉得冷，因为穿着妈妈织的毛衣。他也不觉得孤单，因为心里装着妈妈的爱。

他站起来，穿上外套，走出宿舍。在雪地里，他蹲下来，捧起一把雪，捏了一个小小的雪人。歪歪扭扭的，和小时候堆的一样丑。

他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妈妈。“妈妈，你看，星星堆的雪人。”

妈妈很快回复了。“和小时候一样丑。”

他笑了。

妈妈又发了一条。“但妈妈喜欢。”

他看着那条消息，眼眶热了。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回宿舍。雪还在下，风还在吹，但他心里很暖。

因为他是妈妈的星星。无论多远，妈妈都能看见他。无论多久，妈妈都在等他。

九月的波士顿，天很高，很蓝。

星星站在实验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他已经在读博了，每天都很忙，做实验，写论文，参加学术会议。

但他每天都会给妈妈打电话。有时候聊很久，有时候只说几句。

“妈妈，今天吃什么了？”

“妈妈，今天实验成功了，星星很开心。”

“妈妈，波士顿的秋天很漂亮。”

电话那头，妈妈总是笑着说好。

有一天，他收到一个包裹。是妈妈寄来的。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毛衣，深蓝色的，和他小时候穿的那件一样。毛衣的口袋里，塞着一封信。

他打开信，是妈妈的字迹。

“星星，妈妈给你织了一件毛衣。天冷了，多穿点。你小时候不喜欢穿妈妈织的毛衣，说不好看。现在你长大了，应该不会嫌弃了吧？妈妈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妈妈给你做红烧肉。”

他看着那封信，眼泪掉下来了。他把毛衣穿上，很暖和。他拿起手机，给妈妈打电话。

“妈妈，毛衣收到了，很暖和。”

电话那头，妈妈笑了。“那就好。”

“妈妈，星星想你了。”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妈妈也想你了。”

“妈妈，星星过年回家。”

“好，妈妈等你。”

他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暖。他想起小时候，妈妈抱着他看月亮，给他唱《小星星》。那时候他还很小，什么都不懂，但觉得月亮很亮，妈妈的声音很好听。

现在他长大了，在大洋彼岸，离家一万公里。但月亮还是那么亮，妈妈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他笑了。他知道，无论走多远，无论飞多高，家永远在那里，妈妈永远在那里。

他永远都是妈妈的星星。

（第三十一章完）

“星星，你真的长大了。”

他笑了。“妈妈，星星早就长大了。”

妈妈摇摇头。“在妈妈眼里，你永远是那个小小的星星。”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外面开始放烟花。他们走到阳台上，看着满天的烟花绽放。红的、绿的、金的、银的，一朵接一朵，把夜空照得通亮。

妈妈仰着头，眼睛亮亮的。“烟花真好看。”

他低下头，看着妈妈。“妈妈，星星给你唱首歌吧。”

“天冷了多穿衣服，天热了别贪凉。”

他笑了。“妈妈，星星都记住了。”

妈妈也笑了。“妈妈不说，谁跟你说？”

他想了想。“也是。”

他洗完最后一个碗，擦干手，转过身，看着妈妈。她的头发白了，脸上有皱纹了，背也没有以前直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和他小时候看见的一样亮。

他的眼眶热了。他伸手，把妈妈抱住。“妈妈，星星爱你。”

妈妈拍拍他的背。“妈妈也爱你，星星。永远都爱。”

二月，春节到了。

星星帮妈妈包饺子，贴春联，准备年夜饭。他和爸爸一起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把妈妈喜欢的花摆好。

除夕那天，他们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看春晚。星星坐在中间，左边是妈妈，右边是爸爸。

“妈妈，星星爱你。”

妈妈拍拍他的背。“妈妈也爱你，星星。永远都爱。”

第二天一早，他背着书包，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妈妈站在他面前，帮他整了整衣领。

“到了给妈妈打电话。”

他点点头。“嗯。”

妈妈笑了。“又唱？”

他也笑了。“嗯，又唱。”

他清了清嗓子，轻轻地唱起来。“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谁也没说话，但心里都知道——无论走多远，无论飞多高，家永远在这里，爱永远在这里。

二月末，星星要出发了。

美国，波士顿。离家一万公里。

妈妈点点头。“嗯，永远都是。”

王仁雍走过来，把他们娘俩一起抱住。烟花还在绽放，钟声刚刚敲响，新的一年到了。

他们一家三口站在阳台上，紧紧抱在一起。

第三十一章 归巢 (第3/3页)

的事，讲美国的学校，讲以后的打算。

爸爸妈妈听着，笑着。

吃完饭，他帮妈妈洗碗。妈妈站在旁边，看着他。

妈妈靠在他肩上。“星星，你小时候也这样靠着妈妈。”

他笑了。“现在妈妈靠着星星。”

妈妈笑了。“嗯，现在妈妈靠着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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