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没有那个闲心。
他踩过一块碎开的礁石,胸口还有些发闷,方才硬顶那本书,到底还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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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摩身上的气息猛地一沉,那双眼睛里的白色退了下去,他看着面前的苏敬言,张了张嘴。
“爹,你又选了人间。”
苏敬言手中动作一顿。
“没别的法子了?”
苏敬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还在往两边扯的嘴。
“把名字留下,这张嘴,往后还会开。”老人低声道。
苏敬言没有再问。
阎摩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攥着袖口的手往回收了收,可那几根手指,却怎么也不肯松开。
那张被他托住的嘴,又在往两边扯,牙关里挤出的声音。
“那就封了它。”
阎摩怔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扣着袖口的手,指头还在不受控制地往紧了收。
原来连刚才那一声爹,都未必是自己挣出来的。
他盯着那支笔,过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这一次,笑的是他自己。
“本王做了这么多年的司王,到头来,连自己这张嘴,都留不住。”
“你勾了他,就以为……”
笔落了下去。
一道墨痕,从阎摩两个字上,斜斜划了过去。
拿着生死簿来勾自己名字的时候,可没人先问一声,他愿不愿意。
砍了魑族,又来了渡厄司,后头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等着。
若是每个都有一肚子苦衷,难不成自己还得把脖子洗干净了,挨个送过去?
紧接着,那截袖口一松,阎摩的左手垂了下去,背靠着石壁,再也没了动静。
陈观并没有过问。
是亲儿子也好,替谁挡着什么也好,这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第594章 镖还在就行 (第2/3页)
经走到了海边,身后忽然传来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
苏敬言提着笔,笔尖停在了阎摩的名字旁边。
阎摩看清了那一页,抓着袖口的手猛地一紧,终于把眼睛重新转了回来。
“不是说,换个活法就好了么?”
苏敬言握笔的手指动了动,“这些年,你用这支笔,勾过多少人?”
阎摩的眼睛落在书页上,半晌,才挤出几个字,“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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