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瞎子走过来，蹲在赵无病面前。

“你为什么不躲？”陈瞎子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躲什么？”赵无病冷笑，血沫从嘴角溢出，“死了更好。一了百了。”

“你舍得死吗？”陈瞎子问，“你死了，你娘怎么办？你老婆怎么办？你那还没出生的孩子怎么办？”

赵无病愣住了。

他去了。

他找到了赵无病。

赵无病正在垃圾堆里找吃的，像个野狗。

是要他活着，痛苦地活着，像一头被阉割的牲口，在泥潭里挣扎，永世不得超生。

第四章 尾声

很多年后。

陈瞎子死了。

死在街头，冻饿而死。

“为什么不恨？”

“因为他教会了我一件事。”赵无病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眼神浑浊，“杀人诛心，最狠的不是让人痛苦，是让人习惯了痛苦。”

后来，北京城流传开一句话：“宁做太平犬，莫惹陈瞎子。”

人们终于明白，这世上最毒的，不是刀，是心。

第三章 陈瞎子的秘密

陈瞎子没死。

他继续在街头算命，但生意惨淡。

“何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杀了赵无病。”

书生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瞎眼老头：“赵无病？那个疯子乞丐？”

他想起了白发苍苍的老娘，想起了还在襁褓中的孩子。

他不能死。

陈瞎子笑了，那笑声像夜枭一样凄厉：“赵无病，你看。你求死不能，这才是诛心的最高境界。”

赵无病突然明白了。

陈瞎子不是要他死。

他发现，自己的眼睛，越来越瞎。

不是生理上的瞎，是心理上的瞎。他再也看不见人心的弱点了，只能看见一片混沌。

这天，一个书生找到他。

“先生，帮我算算前程。”书生恭敬地说。

陈瞎子听了听声音，是个年轻人，底气十足。

赵无病没死。

他成了乞丐头子，统领着全城的乞丐。他虽然衣衫褴褛，但手下有几百号人，过得比谁都滋润。他甚至娶了妻，生了子，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有人问他：“赵大爷，你恨陈瞎子吗？”

赵无病摸着胸口的刀疤，笑了。那疤痕狰狞，像一条蜈蚣。

“不恨。”

“对。”陈瞎子说，“杀了他，你的状元就是真的。否则，你必死无疑。”

书生犹豫了。杀人是要偿命的。

但他太想中状元了。那是无上的荣耀，是光宗耀祖的唯一出路。

赵无病倒下了，倒在泥泞里。

但他没死。

书生吓坏了，扔下刀，连滚带爬地跑了。

书生拿出一把刀，刺向赵无病。

赵无病没躲。

刀插进了他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

民间故事篇·心狱卷：杀人诛心之论 (第3/3页)

他爬上岸，像个落汤鸡，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陈瞎子站在岸上，哈哈大笑：“赵无病，你连死都死不成！这就是诛心！”

赵无病疯了。

“你前程远大，必中状元。”陈瞎子说，语气毫无波澜。

“真的吗？”书生大喜过望，从怀里掏出一把银子，“多谢先生指点！”

“真的。”陈瞎子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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