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是急症缠身、旧疾猝发,千户身强力壮、常年习武练体,起居有度、身体康健,近日并无抱恙征兆,毫无猝死道理;若说是仇家刺杀,周身无刀伤剑痕、无勒掐痕迹、无外伤破绽,全然不见刺杀痕迹。死得无声无息、离奇诡异,唯有一个可能——暗藏内鬼,暗中下手,隐秘毒杀。
余丰年一路快马狂奔,昼夜不歇,衣衫沾染风尘、鬓角微乱,眼底却无半分疲惫,只剩沉沉寒意与极致锐利。他执掌刘靖麾下镇抚司全盘事务,掌谍查、抓内奸、防渗透、定暗流,数年以来,肃清无数细作、拔除无数内鬼、平定无数暗中祸乱,早已练就一双识人辨奸、看破虚妄的火眼金睛。
车行马歇,踏入潭州镇抚司分部大门的那一刻,整座肃杀衙署瞬间寂然无声。
烛火映着他沉静坚毅的眉眼,胸怀苍生、初心澄澈,那份逆势而行、济世安民的魄力与担当,远比沙场杀伐、朝堂权谋更令人心折。
心底深藏的倾慕与敬意交织缠绕,温柔心绪悄然泛滥,几乎要漫过多年清修的道心。她连忙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悸动,音色微微轻颤,却满是赤诚笃定。
“若节帅执意推行此仁政,小道愿竭尽所能,全力相助。”
夜风穿堂而过,卷起衙前肃杀旌旗,猎猎作响,带着深秋江水的寒凉,灌入整座刑狱院落。不同于节度府的雅致温润、暖意融融,镇抚司分部从来都是肃杀冰冷、阴气沉沉之地。高墙冷砖、铁锁垂门、刑架林立,白日里便少有人敢靠近,入夜之后,更是寒雾漫庭、煞气逼人,寻常士卒驻足于此,皆心生畏惧,不敢久留。
今夜的潭州镇抚司,较之往日更添数重森冷压抑。
数日之前,一则惊雷密报,自潭州分部快马加急、千里传讯,直奔洪州豫章郡——潭州镇抚司千户,昨夜值守府衙、巡查谍务之际,于寝房之内无故暴毙,死状诡异,绝非急症猝亡。
“小道明日便传信回歙州,恳请二位师长出山相助。药理研修、古法改良、秘药规整、学堂授课,但凡小道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抬眸之时,少女澄澈的眼底褪去所有怯懦矜持,只剩满心赤诚与笃定。
当然,医学院之事,还只是停留在想法上。
眼下刘靖要办的事情太多,不过他还年轻,有大把的时光,待平定雷彦恭,收复湘西,夺回虔州,便能腾出手来慢慢落实。
……
彼时远在豫章郡坐镇镇抚司的余丰年,闻讯即刻放下手中所有事务,星夜兼程、策马疾驰,千里奔袭赶赴潭州。
他深知镇抚司千户一职权重责重,总揽潭州全境谍报侦查、官吏监察、外敌渗透防范诸事,手握一方密谍生杀探查之权,位虽不及幕府高官,却是镇抚司扎根潭州、监控湘南格局的核心枢纽。
一方密谍主官骤然暴毙,绝非寻常意外。
院内值守官吏、办案差役、巡防士卒,尽数垂首躬身、屏息凝神,无人敢高声言语。所有人都清楚,镇抚使余丰年性情冷峻、杀伐果断、办案铁面无私,最恨内奸通敌、徇私舞弊、祸乱根基,今夜千户离奇暴毙,必然要掀起一场彻查血洗,潭州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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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医学院设想 (第2/3页)
看似艰难重重的革新之路,铺出了清晰可行的前路。
妙夙怔怔望着床榻上从容笃定的青年,心底再度掀起巨大波澜。
她自幼随师长隐于深山,见惯世人固守成规、畏难避事,见惯乱世诸侯只知杀伐争利、罔顾民生疾苦。从未有人如刘靖一般,明明手握乱世至高权柄,却愿放下争霸锋芒,俯身体察万民微末疾苦,明知前路阻力重重,依旧敢破千年旧制、立万世新局。
……
潭州,暮夜。
湘江暮水汤汤,裹挟着两岸夜色沉沉东流,整座潭州城早已褪去白日市井喧嚣,坊市落锁、街巷沉寂,唯有巡城兵卒的甲叶脆响、更夫敲梆的沉钝声,零星散落于漆黑长街。寻常百姓宅院灯火尽熄,沉沉入眠,唯独城南镇抚司分部衙署,灯火通明如昼,刺破沉沉夜幕,与满城死寂形成极致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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