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风声忽然更紧了些。

她顿了顿，目光落到顾清漪方才离去的马车上，声音更轻，也更冷：

“顾小姐不是才走么？”

沈昭宁只看了一眼，便又看见顾清漪转身上车离去，而方承砚竟仍站在门前未走。

她原以为，他留在这里，至少是有话要同她说。

至少，不该还是暖阁里那副问罪的样子。

再开口时，声音却很轻，也很清楚：

“方承砚，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质问我，到底想听见什么？”

方承砚眸色骤沉。

可待她走近，方承砚抬眼看向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

“我送你回去。”

沈昭宁微微一怔。

那一点来不及散尽的错觉，才刚浮上来，下一瞬，便被他后头那句话击得粉碎。

方承砚已又往前一步，目光沉沉压在她脸上，语气低冷：

沈昭宁却没有停。

她看着他，眼底那点最后残着的软意，也一点点散了。

“我不过是看了大夫，竟也值得你追到这里来问罪？”

这一句落下来，沈昭宁心口最后那点发热的地方，也像彻底冷透了。

她看着他，忽然什么都不想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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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陪她，偏来我这里发难做什么？”

方承砚下颌绷得极紧，眼底那点压着的怒意几乎一下沉到底。

“明明是你把事情闹成这样，如今倒还来质问我？”

第一卷 第30章 你到底想听什么 (第2/3页)

了方才还未来得及完全退开的顾清漪。

那一瞬，她脚步微微一顿。

风灯下，两人一前一后站着，方才低声说话的样子还未完全散去。顾清漪衣袖被风轻轻一带，那份熟稔也像还未来得及收起。

“侯府没有府医，还是我平日太由着你，纵得你如今连看大夫这种事，也敢绕开我，闹到谢府来？”

沈昭宁指尖一下蜷紧。

风从门前灌过去，吹得她披风下摆轻轻一晃，连脸侧发丝都乱了些。她站在那里，只觉得暖阁里才压下去的那股冷意，又慢慢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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