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平稳，听不出多少波澜。

沈昭宁看着他，静了一会儿，才低声道：

“可他说起那场剿匪时，不像是在随口攀扯。”

“他说你不该有今日，说那份功劳里，压着旁人的命。”

她顿了顿，到底还是问了出来：

这句话落下后，屋里便更静了。

方承砚看着她，眼底情绪压得很沉。半晌，他像是想再说什么，最终却还是将那一点情绪生生压了回去。

再开口时，话锋已转了过去：

“程砺如今走投无路，自然什么都敢说。”

他说得很稳。

沈昭宁安静听着，没有插话。

她垂下眼，只轻轻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

“大人想说什么？”

方承砚没有立刻开口。

他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她肩侧，停了片刻，才低声道：

方承砚眸色微沉，像是没料到她会这样答。

“若不是替我挡，”他低声道，“你何至于伤成这样。”

沈昭宁只觉得肩侧那道伤口都像被这句话轻轻扯了一下，钝钝发疼。

“那场剿匪……当真没有别的缘故么？”

方承砚看着她，没有立即作答。

她胸口那口气，不知不觉提了起来。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

“不是他说的那样。”

“那一刀。”

“你为何要挡？”

沈昭宁呼吸微微一滞。

她原以为，他先问的会是程砺。

窗外细风掠过廊檐，发出极轻的响声。她看着他，过了片刻，才低声开口：

这一声太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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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同他争，只轻声道：

“大人信不信，都由你。”

“可那不是为了你。”

“我信不信，很要紧么？”

方承砚眸色沉了沉。

“我只是不想你被那些话扰了心神。”

“程砺那夜同你说的话，你信了多少？”

沈昭宁指尖微微收紧。

她抬眸看着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第一卷 第39章 往后也不必再送 (第1/3页)

沈昭宁指尖微微一蜷。

屋里安静得过分，连方才汤盏里未散尽的热气，都像一点点凉了下去。

她抬眼望向方承砚，声音很轻：

“我不是替你挡刀。”

她顿了一下，语气比方才更淡。

“大人别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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