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还没好，先回去歇着。”

沈昭宁没有动。

“我去看过了。”她望着他，“那边不是寻常整理。”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方承砚将手中册子合上，语气仍旧平稳：

丫鬟、小厮、管事来来往往，脚步都急。方承砚正在书房，守门的小厮见是她，先是一怔，随即忙进去通禀。没一会儿，里头便传来一句低沉的：

“进来。”

青杏扶着沈昭宁进去。

这一句出口时，连青杏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书房里安静极了，窗外风吹过竹叶的细响都听得清楚。

方承砚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她，过了片刻，才低声唤她：

“

她指尖轻轻一缩。

那仆妇见她目光落在那里，忙往旁边挪了半步，像是不经意地挡了挡，嘴里仍旧恭恭敬敬：

“姑娘放心，不过是照旧理一理，大人那边也都知道的。”

青杏一愣，忙扶住她。

走出一段路后，青杏才忍不住小声问：

“小姐，咱们不再看看么？”

“只是理祭序。婚期既定，族中旧例总要理一遍。”

“你不必为这些事费神。”

沈昭宁睫毛轻轻一颤。

她看着他，慢慢问：

“我父母那边……不会动，是不是？”

“大人知道。”

沈昭宁轻轻重复了一遍。

那仆妇忙应声道：

“是，大人自然都是知道的。”

青杏下意识看向沈昭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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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脚下未停。

“去前院。”

前院比祠堂那边热闹得多。

“祠堂那边为何忽然动了起来？”

方承砚眸色微沉。

他没有立刻答，反倒先道：

方承砚坐在案后，案上摊着几卷册子，旁边还压着两封刚拆开的帖子。听见动静，他抬起眼来，目光先落在她脸上，随即又落到她肩侧，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怎么出来了？”

沈昭宁看着他，声音很轻，却没有绕弯：

第一卷 第43章 方承砚，你凭什么 (第2/3页)

旧册放得久了，总得核一核，免得临到用时出了差错。供器、供布这些，也顺带清点。”

沈昭宁的目光越过她，落向半掩着的祠堂门。

门内光线昏沉，瞧不真切，只隐约看见案前似乎空出了一块地方，像是挪过什么。

沈昭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在袖中的那只手，一点点攥紧了。

她没有再往里走，只站了片刻，便低声道：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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