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这个性子，能忍到今日，已算不易了。”

他抬手按了按膝头，语气里带了点疲惫：

“顾清漪还要在府里住到什么时候？”

“再这么拖下去，后头只会越来越乱。”

青杏听得险些没忍住，忙低头掩了掩唇角。

沈昭宁走到案前，点了下头。

“送过去了。”

沈崇远盯着她看了片刻，眉心却没松开，反倒皱得更深了些。

沈昭宁若只是哭闹争风，倒还容易应付。偏偏她如今不哭不闹，连“平妻”都能平静提起。

这样的人，最不能轻看。

顾清漪垂下眼，指尖轻轻按在那只锦盒上，半晌，才淡淡开口：

廊下宫灯一盏盏亮着，风从檐角卷过去，吹得灯影微微摇晃。青杏替她打起门帘，低声道：

“小姐，当心脚下。”

沈昭宁嗯了一声，才刚迈进屋，便见里间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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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东西收起来。”

身边丫鬟忙低头应“是”。

她却又忽然改了口：

“不。”

“先放着吧。”

沈崇远并未歇下，正坐在案边等她。手边一盏热茶已凉了大半，显然坐了有一阵子。

他抬眼看过来，先扫了一眼她的神色，才开口问：

“东西送过去了？”

沈崇远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过了片刻，他到底还是叹了口气。

“也罢。”

“你今夜这一手，还是太赶了。”

沈昭宁解下肩上的披风，递给青杏，动作比平日快了些。

“婚期将近，我不能再等了。”

第一卷 第61章 后面只会越来越 (第2/3页)

身往外走。

直到门帘落下，那脚步声渐渐远去，顾清漪脸上的最后一点笑意才彻底淡了下来。

那对“百年好合”的枕套仍静静摆在案上，针脚细密，并蒂莲纹样缠绵，金丝线绣出的四个字，在灯下刺眼得厉害。

“我得时时看着，才记得今日这一份心意，到底是谁送来的。”

她声音很轻，听不出怒意，反倒平静得叫人心里发凉。

另一边，沈昭宁回到正院时，夜色已经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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