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剑。

剑光闪过。

魔主的身体化作飞灰，消散在炼魔阵中。

林天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方，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阵口走去。

然后他问：“你知道你为什么输吗？”

魔主愣了一下。

林天说：“因为你只知道吞噬，只知道掠夺。你以为力量就是一切，可你不知道，有些东西，比力量更重要。”

林天站在阵口，深吸一口气。

冷冽的空气涌进肺里，带着血腥味，也带着一股淡淡的、属于活着的气息。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青云剑。

剑身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想起清风道长临死前的眼神，想起药老的尖叫，想起那个跪地求饶的人。

那些魔骨开始崩碎，那些残魂开始消散。黑色的石台裂开无数道细纹，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轰——！”

一声巨响。

炼魔阵塌了。

林天没有回头。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冰原宗。

是那些等着他的人。

是新的战斗。

然后他说：“你知道吗，我刚才听见熊烈喊的那声。”

那人愣住了。

林天说：“他喊，‘来啊，杂碎们’。然后他冲上去，被你们杀了。”

然后安静了。

林天没有回头。他只是看着魔主。

魔主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的噬魔黑石已经被双黑石彻底压制，再也发挥不出任何力量。他看着林天，眼中满是不甘和绝望。

走到阵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魔骨还在，那些残魂还在哀嚎。炼魔阵的阵纹还在发着微弱的光，可那股压迫感已经消失了。

他收回目光，迈步走出去。

外面，天已经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几颗残星还在天上挂着。冰原宗的方向，硝烟还没散尽，隐约能看见几个身影在晃动。

那人脸色惨白。

林天走过去，蹲下身，看着他。

“你知道他为什么冲上来吗？”

那人说不出话。

林天说：“因为他想让我活。”

也想起熊霸。

想起他冲上来时的那声怒吼，想起他倒下时看自己的那一眼，想起他说“老子这辈子没服过谁，你，老子服”。

林天把剑收起来。

然后他迈步，朝冰原宗的方向走去。

身后，炼魔阵的阵纹终于彻底黯淡。

“你赢了。”他说，“动手吧。”

林天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他看着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魔头，看着他那张枯槁的脸，看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睛。

“也许吧。”他说，“可我已经没有机会了。”

林天点点头。

“是。”他说，“你没有机会了。”

魔主沉默了。

很久之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涩，苦得像毒药。

第57章   筑基平叛 (第3/3页)

！”他磕头如捣蒜，“我也是被收买的！他们给了我灵石，给了我丹药，说只要帮忙，就能进武魔阁！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林天看着他。

看了很久。

他站起身，背对着那人。

“你这样的人，不配活着。”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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