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舅，话少，心里有数。”

“你三舅，嘴甜，但靠不住。”

当时他没在意。

现在想想，外婆什么都知道。

她只是不说。

“妈，您放心，后事我一定给您办好！风风光光的！”

二舅跟着说。

“妈，您这一辈子不容易，到那边好好享福！”

父亲坐在那儿，沉默着。

秦风还在烧纸。

火光跳动着，照亮外婆的遗像。

照片里的她，笑得很开心。

那是去年过年的时候拍的。她穿着新衣服，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阳光照在她脸上，把那满脸的皱纹都照得发亮。

有点烫。

但他没动。

就让它烫着。

外婆，您走好。

下辈子，别这么累了。

找个好人家，被人疼，被人爱。

别再一个人扛着所有。

别再被人嫌弃。

别再……

秦风闭上眼睛。

眼泪又流下来。

但他没出声。

就这么跪着。

一张一张地烧着纸。

他走过去，帮父亲往下搬东西。

抱起一床被子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什么。

这床被子，是外婆来他家那年，母亲给她新做的。

那几个舅舅终于来了。

他们换了一身孝服，一进灵棚就开始哭。

“妈！儿子来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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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帮忙的人陆续散去。

灵棚里只剩下秦风他们一家人。

母亲哭累了，靠在父亲身上睡着了。

大红的面，绣着龙凤。

外婆当时说：“太艳了，老太太盖这个像什么话。”

但每次来，她都盖这床被子。

现在要烧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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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想起一件事。

外婆好像从来没拍过照片。

这是她这辈子，唯一一张单独的照片。

秦风低下头，继续烧纸。

纸灰飘起来，落在他手上。

那声音，比在医院还响。

村里来帮忙的人都看着他们。

大舅跪在最前面，一边哭一边说。

火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想起外婆生前说过的那些话。

“你大舅啊，心不坏，就是怕老婆。”

三舅最会说话。

“妈，您在那边缺什么，就托梦告诉我。我给您烧！”

秦风低着头，继续烧纸。

第 131 章 送别 (第3/3页)

绿的，堆了一车。

“这些要烧掉。”父亲说，“风俗就这样。”

秦风点点头。

晚上，灵棚里灯火通明。

秦风跪在灵前，给外婆烧纸。

母亲在旁边，一直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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