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站在空荡荡的殿前，看着月亮。

月亮快落了。天边泛起了一线灰白。

"王爷。"李敢走到他身边。"名册上的那个名字，您打算怎么处理？"

李玄没有回答。

"那份名册里真真假假，陈玄之自己都说了，是用来让我们疑心的。"

"王爷，棺材收到了。"

"金丝楠木，好手艺。"

"但老臣用不上了。"

"太后呢？"

李敢带人冲进殿内搜了一遍。"人不在了，殿里有暗门，比慈宁宫那个小，刚好容一人通过。"

李玄沉默了三息。

"带走。"

"关进天牢最底层。"

"铁门，铁窗，铁锁。"

"是。但万一那个名字是真的呢？"

"那就查。"李玄转身往回走。"查清楚了再说。没查清楚之前，不要打草惊蛇。"

"不追了。"

"王爷？"

"她跑不远。"李玄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沈玄之。"你嘴巴里，还有没有咬得破的东西？"

沈玄之的嘴角动了一下。"王爷多虑了，老臣没那么刚烈。"

"死容易，活着受审才难。"

"不用审。"

"本王亲自来。"

沈玄之被两名镇北军士兵架了起来，拖着走的时候，他忽然回了一句。

"让他说。"

"死鸭子嘴硬，不碍事。"

东宫渐渐安静下来。火把被一盏一盏的熄灭，镇北军开始清理战场，抬走尸体，冲洗血迹。

"留着吧。"

"日后，或许有别人用得上。"

赵铁柱想上去踹他一脚，被李玄拦住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善后 (第3/3页)

算死了，后面还有人。"

"还有很多人。"

李玄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正殿。殿门开着，里面的灯还亮着。但太后不在了。书案上空空荡荡。那幅画卷也消失了。

"但老臣选难的那条路。"

"因为老臣想活着看到，太子殿下坐上那把椅子。"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于虔诚的光。

李玄盯着他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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