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是先帝的生母。先帝驾崩之后太后垂帘听政两年，然后病逝。病逝的那个月，天下缟素。"

韩镜的声音从铁栏杆后面飘出来。

"但太后的病——老臣当年在内阁值班的时候看过太医院的脉案底档。太后的脉象从生病到去世只有七天。"

"七天里她的脉象变化不是自然衰退——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往下走的。"

"什么东西？

"文华殿的穹顶高，回音大。跪在地上的人，耳朵贴着地面，听得比站着的人清楚。"

老狐狸。

李玄站起来。

"老臣管的不是这一层。"

李玄没说话。

"老臣管的是底下那一层。那一层不用刀不用枪，用的是折子和印章。六部的公文流转、铨选的人事安排、地方上的税赋调拨——这些才是三十年里真正在运转的东西。"

韩镜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三下。

"老臣说了这个人，活不过今天。"

"你不说，你自己也活不过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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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存之死了之后，这层网络谁在维持？"

"老臣。"

"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但出面的只有老臣。"

李玄靠在条凳的靠背上。牢房外面的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看守换班的脚步声。

"摄政王不会杀老臣。"韩镜的语气忽然平稳了下来。"因为老臣活着比死了有用——这句话你昨天在文华殿对方遗说过。"

李玄的手指在条凳的扶手上停了一下。

"你倒是听得清楚。"

李玄没回头。

"太后的死——你查过吗？"

李玄的脚停了。

"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辰我再来。名字、人数、分布在哪些衙门、经手过哪些公文——列清楚。"

他转身走了两步。

"摄政王。"韩镜在身后叫了一声。

第二百八十七章 韩镜的牙 (第2/3页)

在提醒。"

他的声音压低了，老人特有的沙哑被牢房的石壁磨得更干涩。

"方存之的网络不止一层。你拆掉的是外面那一层——郭昭、刘安、死士、苹果线。这些都是用来动手的。"

"你背后还有人。"

韩镜没否认。

"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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