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他看了五年的人。

给他生了女儿的人。

在他眼前，变成了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

……

“妙妙！”

谭啸天从后头赶上来。

他喘得厉害。

三岁的孩子，说话奶声奶气。

可这三个字，冷得不像孩子。

……

“是你杀了我娘亲。”

苏清浅看着她。

她脚下踩空了两次。

裙子被石头绊住，撕了一道口子。

她爬起来，接着冲。

……

场中几百人，没有一个人动。

不是不敢。

是动不了。

那两股气息撞在一起，压得所有人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

一个金丹期的孩子。

冲着一个破虚境的修士。

这根本不叫冲。

这叫送。

……

“妙妙！”

谭啸天在她身后喊。

“停下！”

“你给我停下！”

她听不见。

她眼睛里，只有那个白衣女人。

仇恨把她的耳朵堵住了。

……

苏清浅的脸，一下沉下来。

她本来已经收手了。

杀江月，她的气出了一半。

可看到这个孩子。

看到这个孩子身上的血脉，看到这张跟谭啸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

那股火，“腾”地又上来了。

……

“那个贱女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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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粉色的裙子，跑得全是土。

“娘亲！”

小得像在跟自己说话。

她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红了。

不是哭。

妙妙动了。

她没有哭。

她转过身，看向那个白衣白发的女人。

“是你。”

她说。

“娘亲你在哪！”

妙妙跑到台阶下，停住了。

台阶上，什么都没有。

刚才还站在那里的娘亲，不见了。

……

“是我杀的。”

她答得很干脆。

“你娘亲，该死。”

……

妙妙冲了上去。

是那种红。

像有火，从眼珠子底下烧上来。

……

看见了那一片空。

脚，一下就钉在了地上。

……

一身粗布衣裳，全是草叶和泥。

“妙妙，站住——”

他看见了台阶。

第1503章 斩龙出鞘 (第1/3页)

“娘亲——！”

一声尖叫，从山门那头传来。

所有人都回头。

“娘亲……”

她又叫了一声。

声音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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