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伙计跑进来，脸色煞白。

“出事了！”

桔梗转过身。

“什么事？”

伙计喘着气。

下属点了点头。

直政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刺眼，照得他眼睛发酸。

“少爷，咱们怎么办？”

桔梗沉默了一会儿。

“等着。”

伙计愣住了。

“等着？”

月光很亮，照在树上，照在地上，照在她身上。

门响了。

她站起来，走过去。

门外站着一个人。

悠斗。

他站在月光里，背着一个小包袱，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

“你……”

悠斗看着她，笑了。

“听说要出事，”他说，“就来了。”

桔梗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短，很轻，但在月光下，很亮。

“等你好久了。”

悠斗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

外面月光很好，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棵朴树上。

“三千。”

直政的手微微发抖。

三千浪人，从骏府出发，往江户来了。

“由比正雪起兵了！三千人，往江户来了！”

桔梗的手指微微攥紧。

她抬起头，看着那棵柿树。

果子还青着。

人就要来了。

他想起桔梗的眼睛。想起她说的话——“等你好久了。”

“三郎。”

“嗯？”

“明天，”他说，“咱们去江户。”

六

桔梗点了点头。

“等着，”她说，“该来的，总会来。”

八

那天夜里，桔梗睡不着。

她坐在柿树下，看着那轮月亮。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桔梗屋那边，派人去通知一声。”

江户，桔梗屋。

桔梗站在后院那棵柿树下，看着那些青涩的果子。再过两个月，就该红了。

“少爷。”

三千人。

又要死人了。

七

第四十五章庆安前夜 (第3/3页)

 “去江户？”

三郎点了点头。

“桔梗在那儿，”他说，“直政也在那儿。万一真出什么事……”

庆安元年七月，由比正雪起兵。

消息传到江户的时候，直政正在评定所看文书。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跪在门口的下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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