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正月初十，张小小去了知府衙门。

夏明轩在。他穿着一身官服，坐在公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批阅文书。看到张小小进来，他放下笔，对旁边的差役挥了挥手。

“出去。”

差役出去了，关上门。

“那个人，势力很大。”

“是。”

“你打算怎么办？”

“税目不清，按规矩办事。”

“我的税每一笔都清清楚楚，顾老先生算的，不会错。”张小小道，“你这是公报私仇。”

夏明轩看着她，目光很平静。

“小小，我给了你机会。你把那页纸给我，铺子明天就能开门。你不给我，铺子就封着。你能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租金要付，货款要结，伙计的工钱要发。你撑不住的。”

张小小看着他，心里一阵阵发凉。

“那个人是谁？”张小小问。

苏文瀚看着她，目光复杂。

“张娘子，你确定要知道？”

张小小知道了答案。

从苏记绸缎庄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她没有回客栈，而是直接去了知府衙门。夏明轩不在，门房说他出去了，明天才回来。张小小留下口信，说明天来见他。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坐。”夏明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张小小没有坐，站在公案前，看着他。

“夏明轩，我的铺子，是你封的？”

夏明轩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确定。”

苏文瀚沉默了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写了一个名字，推到她面前。

张小小低头看去。纸上写着三个字。她不认识那个人，但她知道，这个名字就是那页纸上写的名字。顾远山没有告诉她，苏文瀚却说了。

“这个人，是漕帮在省城的靠山。”苏文瀚的声音压得很低，“漕帮倒了，但他还在。他在省城经营了几十年，门生故旧遍天下。知府衙门里的人，有一半跟他有交情。夏明轩帮他做事，是想往上爬。”

张小小将那张纸推回去，苏文瀚拿起来，放在油灯上烧了。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夏明轩。那个温文尔雅、说话都怕吓到人的夏明轩，已经死了。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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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她回到客栈，叶回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脸上的怒气消了一些，但眼神还是很沉。

“怎么样？”他问。

张小小将苏文瀚的话说了一遍。叶回听完，沉默了很久。

叶回看着她，目光里有担忧，也有敬佩。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张小小苦笑：“被逼的。”

张小小从怀里掏出那页纸，展开。昏黄的灯光下，她终于看清了那个名字——陈怀远。

她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苏文瀚说，这个人，是漕帮在省城的靠山。

“这东西，是我的护身符。”她将那页纸重新折好，贴身放着，“只要它在，夏明轩就不敢动我。因为他不知道我有没有把东西交给别人。如果我出了事，这东西就会送到省城、送到京城。他赌不起。”

第179章 交锋 (第2/3页)

少东家，我想问您，这件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苏文瀚沉吟了片刻，道：“税的事，只要账目清楚，就能说清楚。但你得罪的不是夏明轩，是他背后的人。那个人……”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张娘子，我劝你一句——那人手里有什么东西，赶紧交出去。保命要紧。”

“交出去，他会不会灭口？”

苏文瀚的手微微一顿，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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