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他挥下红旗。

“开炮——”

“开炮！”

“开炮！！”

抬起右手。

手里拿着一面小红旗。

晨风把旗角吹得猎猎响。

是闷响。

像巨人捶胸。

然后是第二门。

第三门。

第十门。

像整个大地在咆哮。

炮弹出膛的瞬间。

炮口喷出火球。

一个。

两个。

十个。

一百个。

火球连成一片。

把半个天空映成橘红色。

然后是白光——

炮弹在空中飞行。

弹道像一道道惨白的光鞭。

抽向对面阵地。

然后才是爆炸。

第一发炮弹落地。

炸开。

火光。

黑烟。

泥土冲天而起。

然后是第二发。

第三发。

第一百发。

爆炸声连成一片。

分不清点数。

只觉得天地在震动。

在翻滚。

在破碎。

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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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的灰。

像死人眼睛的颜色。

炮兵阵地上。

手里拿着望远镜。

望远镜里，对面阵地上有几点火光。

是日军的哨兵在抽烟。

命令顺着电话线传下去。

像导火索点燃。

第一门炮响了。

轰——

不是巨响。

一千五百门重炮排开。

150毫米榴弹炮。

105毫米山炮。

75毫米野炮。

炮口昂着。

第一百门。

炮声连成一片。

不是“轰轰轰”。

是“隆隆隆”。

像一万面战鼓同时擂响。

火光一闪一闪。

像鬼火。

他放下望远镜。

观测兵趴在潜望镜前，嘴唇无声地念着坐标。

连长深吸一口气。

吸进冰冷的、带着火药味的空气。

阵地上。

所有炮手的手都按在击发杆上。

装填手抱着炮弹，手臂压得发抖，但没人松手。

第383章 中国人的怒火 (第1/3页)

11月5日 拂晓4:30 华东前线

天还黑着。

东边的天际线，泛出一抹鱼肚白。

像一片钢铁森林。

微光里，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炮兵连长站在观测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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