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张张没牙的嘴。

金陵兵工厂只剩个空壳，

地脚螺丝都被拧干净了。

中央银行的金库光溜溜的，

连大理石柜台都撬走了。

下属来报，说西南军撤了。

何应钦才带着人出来巡街。

从中华门往里走。

路面隔几步就是个黑窟窿，

像一只只瞎眼。

有个卫兵没留神，

嗷一声栽进下水道。

半天爬不上来。

更干净。

办公桌椅没了，

电话电报机没了，

地毯卷走了，

吊灯拆了，

连楼梯扶手都锯得只剩半截。

头顶光秃秃的房梁，

风从破窗户灌进来，

呜呜地响。

像哭。

何应钦站在大厅中央。

四面八方的空往他身上压。

压得他喘不上气。

眼前一阵阵发黑。

牙咬得腮帮子发僵，

咯吱响。

他知道对方在搬。

他拦了三天。

他以为总能剩点底子。

结果。

连个井盖都没给他剩下。

半天，

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像从嗓子眼里磨出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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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户汉奸官僚的宅子全被抄了。

嚣张的，先揍一顿再搬。

老实的，直接搬。

拦一次，败一次。

拦一次，气一次。

到最后，

官邸区家家门户大开，

家徒四壁。

路灯杆全拔了，

铁轨全撬了，

下水道井盖一个不剩。

值钱的全拉走，

不值钱的分给周围百姓。

百姓们拎着粮食、布匹，

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三天。

浑身泥水，臭烘烘的。

没人敢笑。

所有人都低着头。

走到总统府。

推开门。

他干脆躲在自己府邸不出来了。

眼不见心不烦。

这天早上，

货架、柜台全拆走了，

连铺地的青石板都撬了大半。

黑洞洞的门洞，

越走，心越沉。

越走，脸越绿。

街道两边的铺子全敞着门。

第428章 连个井盖都不给留 (第2/3页)

瘫在地上，

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同一天，

整整三天。

西南军在南京城搬了三天。

何应钦拦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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