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哭。

他只是把刺刀，磨得更亮了。

指挥部里。

孙连仲听着远处传来的喇叭声，坐在椅子上。

手里夹着一根烟。

“咚”的一声闷响。

“哭什么哭！没出息！”

老兵吼着，声音沙哑。

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告诉弟兄们。”

“继续打。”

“打到最后一个人。”

“我就不信，天不会亮。”

他步子很快，却很稳。

手里攥着厚厚的一沓战报，纸张边缘都被他攥得发皱。

他走到龙啸云身后，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

像火山喷发前，在地底涌动的岩浆：

“孙连仲还在死守，台儿庄城内还在我们手里。”

“王铭章殉国，滕县失陷，一二二师几乎全员战死。”

“一三九师黄樵松临阵脱逃，侧翼防线被撕开，坂本支队已经穿插到台儿庄侧后方。”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说出了最关键的那句话：

“濑谷启把所有主力都砸进了台儿庄正面，坂本支队全力迂回，两路日军全部钻进了口袋。”

“华北的部队已经切断了他们的退路，两翼穿插全部就位。”

“口袋，扎紧了。”

龙啸云缓缓转过身。

他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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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沿阵地上。

日军的广播车，开到了距离我方战壕不到百米的地方。

高音喇叭里，传出蹩脚的中文。

声音一遍一遍。

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割在士兵的心上。

战壕里，一个新兵蹲在角落。

烟燃到了尽头，烧到了他的手指，他都没有察觉。

烫得他指尖一缩，才回过神。

他把烟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

用力很大，烟蒂都被碾碎了。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门口的卫兵，说了一句。

带着浓重的东瀛口音，在夜空中一遍一遍回荡：

“支那士兵们，别打了！”

“黄师长已经跑了！”

“王铭章已经死了！”

“龙啸云的三十万大军不会来救你们的！”

武汉，暮色沉沉。

龙啸云站在地图前，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白崇禧推门进来。

把脸埋在膝盖里。

肩膀在抖，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旁边的老兵走过去，一枪托砸在他的钢盔上。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没让它掉下来。

陈狗剩握着刺刀，指节发白。

他听着喇叭里的声音，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闷得喘不过气。

可他自己的眼眶，也是红的。

他转过头，看着对面日军阵地的方向。

咬着牙，嘴唇都在抖。

第448章 血债血偿 (第2/3页)

“指挥部往前挪五里！辎重后勤的警戒，全部撤掉！”

“这一仗打完，我们在徐州城吃早饭！”

命令很快传了下去。

“你们被自己人卖了！”

“投降吧！皇军优待俘虏！”

“继续打，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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