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犹豫。

一个从滕县撤下来的川军老兵，左胳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

他走到跪地求饶的军官面前，没看那些金银，一刀捅进对方

风一吹，硝烟混着血腥气、烧橡胶的臭味往鼻子里钻，呛得人喉咙发紧，直犯恶心。

战前那道密令，此刻刻在每一个西南军士兵的骨头里。

“不留俘虏。”

越来越多的日军溃兵从废墟里钻出来。

有十六七岁的少年兵，军装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吓得脸煞白，只会哭着喊“妈妈”，尿顺着裤腿流进泥地里，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饭团。

有老兵油子，出来第一眼就往尸体堆里扑，把身边战友的脑浆往自己脸上抹，眼睛闭得死死的，连呼吸都憋住了，装得比真死的还像。

“放下武器者，毙。跪地求饶者，毙。装死者，补枪。”

“这是替王铭章将军还的债，替川军一二二师还的债，替中国被杀死的同胞，还的债。”

最先从炸塌的碉堡里爬出来的，是个断了胳膊的日军少佐。

刚才他还在碉堡里喊着“板载”，指挥手下顽抗。

此刻半个身子都是血，刚爬出来就看见四周黑洞洞的枪口和亮着寒光的刺刀。

还有平时耀武扬威的下级军官，跪得比谁都快，把口袋里的金表、钢笔、戒指全掏出来往前递，磕着头用蹩脚的中文喊：“饶命！我有用！我知道情报！”

西南军的士兵端着刺刀往前走。

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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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清剿日军残军 (第1/3页)

台儿庄的炮声，终于停了。

浓烟裹着焦糊味往天上窜，像一条条黑龙缠在废墟上。

晨光穿透烟尘落下来，把满地尸体、断墙残炮，全染成了瘆人的暗红色。

手里的指挥刀“哐当”一声砸在碎石上。

他连切腹的勇气都没了，趴在地上往旁边躲，嘴里叽里呱啦喊着听不懂的日语。

没人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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