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仲猛地攥紧话筒，刚要开口——

“砰！”

一声炮响，电台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猛地抬头。

远处的土路上，三辆卡车卷着烟尘开过来，绿色的车皮晃得人眼睛发涩。伤兵撑着胳膊想坐起来，有人甚至挣扎着站起了身，干裂的嘴唇哆嗦着：“终于……终于来了……”

卡车越开越近。

“右翼旅！右翼旅回话！”

“左翼！左翼能听见吗！”

回答他的只有电流杂音，和偶尔一两声模糊的枪响，像从地狱里飘上来的。

然后——

连速度都没减，方向盘一打，直接拐去了旁边中央军嫡系的阵地。

扬尘铺天盖地甩过来，糊了通讯员一脸灰。

他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风卷着尘土吹过阵地，没人说话，只剩粗重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气声。

参谋脸色惨白，凑过来低声说：“旅座，右翼联系不上了，左翼也……”

话没说完，电台突然响了。

是三营的声音，断断续续但带着哭腔的喜：“军座！我们撕开个小缺口！能冲出去！”

只剩滋滋的电流声。

孙连仲僵在原地，手里的话筒沉甸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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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李宗仁的硬顶 (第2/3页)

尸体横七竖八，有个老兵的手还抠着坦克履带的缝，指甲盖全掀翻了；断枪上缠着根红布条，是他媳妇过年时给他编的平安符，被血浸成了黑褐色。

“来了！补给车来了！”

趴在战壕边的通讯员突然喊了一嗓子，声音哑得像砂纸磨。

十六岁的娃子把怀里的红薯攥得更紧了，指节发白。

台儿庄正面，指挥部的电台滋滋啦啦响，像鬼叫。

孙连仲攥着话筒，额头上的血顺着军帽檐往下滴，砸在沙盘上，晕开一个个小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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