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山趴在一截断墙后面。

机枪早就打废了。

手里只剩一把步枪。

子弹不多了。

他耳朵还是听不见。

多米诺骨牌一样。

一块倒，块块倒。

有个连长拔出手枪，对着逃兵连开三枪。

就被一个跑过来的士兵，狠狠撞倒在地。

那人踩着他的手，跑了过去。

连头都没回。

王铁山趴在地上。

手背上，踩出个血印。

军装脱了一地。

有人连鞋子都跑丢了，赤着脚在碎石路上跑。

脚底磨得血肉模糊，也不停。

溃败。

像决了堤的洪水。

不是一段阵地。

是整个正面防线，轰然塌下。

坡上的日军，停了下来。

佐藤少佐举着望远镜，看着漫山遍野的溃兵。

先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随即，笑容又淡了几分。

旁边的中队长低声问：

“少佐，要不要追？”

佐藤放下望远镜。

手指轻轻敲着望远镜筒。

心里说不清什么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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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弹像不要钱似的，往阵地上砸。

大地在颤抖。

空气在燃烧。

士兵开始往后跑。

一退，就收不住。

旁边阵地的连长见状，带着预备队往上堵。

但能感觉到。

地面在抖。

自己人，在往后跑。

他想站起来喊。

刚起身。

前线的通讯，彻底断了。

指挥所和前沿之间，只有跑断腿的传令兵，在炮火里奔命。

最先垮的，是左翼的一个营。

营长带着人顶了三天，身上三处负伤。

眼看阵地被撕开缺口，抱着机枪就往上冲。

疼。

可他没觉得疼。

他看着那些跑过去的背影。

军官在喊，没人听。

枪扔了一地。

还没冲到缺口，就被溃兵冲散了。

像一股洪水，撞开了一道口子。

跟着，第二道、第三道口子，接连崩开。

连长被人群撞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无数双脚从他身边踩过去。

等他爬起来的时候，阵地上已经空了。

“不许退！退者枪毙！”

没人听。

溃兵红着眼，潮水似的往西涌。

第564章 中央军溃退 (第1/3页)

仗打到第七天。

冈村宁次把最后的预备队，也压上来了。

总攻前的炮火准备，整整轰了一个小时。

刚冲出两步，一发炮弹落下来。

整个人，直接没了。

部队没了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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