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敢接话。

他知道委员长在想什么。

几天前，何应钦还在记者会上，掷地有声地说“不靠西南军，照样打胜仗”。

全中国都听着。

现在转头去求龙啸云。

他没碰。

就那么看着。

水慢慢凉了。

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脸色，白得吓人。

他沉默了几秒。

喉咙动了三次。

然后开口，每个字都很艰难。

“委座！

龙啸云他……”

他想说，这话传出去，国府的脸面就彻底没了。

可看着委员长的眼神，话又咽了回去。

委员长看着他。

眼神很疲惫。

也很冷。

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又动了动嘴唇。

终于，只挤出一个字。

很重。

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

“发。”

陈诚沉默了。

敬了个礼。

转身出去了。

委员长重新看向窗外。

窗外，武汉的灯火，已经暗了大半。

只有远处的炮火，还在映红夜空。

他慢慢抬起手。

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点烫。

又有点凉。

他经营了半辈子的体面。

好像在这一夜。

碎了。

火光，一闪一闪。

炮声，隐隐约约。

像一头巨大的野兽，在城市边缘咆哮。

他才开口。

声音很轻。

“给我倒杯水。”

等于把半辈子的体面，按在地上踩。

房间里很静。

炮声越来越近。

震得窗棂轻轻发抖。

委员长慢慢转过身。

他手里，捏着一份电报。

是薛岳发来的。

纸，已经被捏皱了。

他折起来。

又展开。

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给西南军发电。

就说……武汉告急。

请龙总座，火速北上增援。”

陈诚猛地抬头。

侍从连忙倒了一杯。

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

冒着热气。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万家岭大捷，才过去几天啊。”

陈诚张了张嘴。

热气散了。

又过了一会儿。

他忽然说。

第564章 中央军溃退 (第3/3页)

对着所有人。

站在窗前。

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再折。

折到纸边都破了。

过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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