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你是李老爷的人，这些年忠心耿耿，我们都知道。”

元茂端起茶杯：

“可等李老爷一走，你算谁的？李家老二分出去单过好几年了，老三还住着。中间隔着一个嫡子。到时候怎么分，谁说了算？”

元茂放下杯子，看着他。

“你一个下人，夹在中间，听谁的？”

“攒几年钱再说。攒着攒着，也就忘了。”

元茂又笑了笑，往贵迟那边看了一眼。那孩子蹲在地上，拿草棍划地，嘴里咿咿呀呀，不知道在哼什么。

“李老爷要是没了，这家怎么分，你想过没有？”

元茂给周贵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

“李老爷这病，多久了？”

“两年多。”

“四十六了，还没个婆娘。”

元茂笑了笑：

“这些年只顾着给李家干活，就没想过自个儿的事？”

周贵低着头，看着桌上那杯茶，半天没动。

“我也不让你为难。”

元茂换了个口气，放缓了些：

“你是个实诚人，在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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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贵没碰那杯茶。

“两年多……”

元茂点了点头：

“这病我打听过，他这个症候，拖不了太久。”

周贵没接话。

周贵低着头，看着桌上那杯茶。

“想过。”

他将对李根水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嫡子又是个傻的。你说，那两个庶子能让他安安稳稳分那一份家产？”

周贵抬起头。

“元老爷的意思是？”

周贵没说话。

“两个庶子，一个嫡子。”

元茂把“嫡子”两个字咬得很清楚，又往贵迟那边抬了抬下巴：

第5章 元家 (第1/3页)

茶摊就在城门口，几张破桌子，几条长凳，撑着个布棚子，能挡太阳挡不了风。

这个时节没什么人，就他们一桌。

元茂要了壶茶，周贵坐在他对面，腰杆挺得直，坐姿规矩。贵迟蹲在几步开外，拿根草棍在地上划来划去。

元茂又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

“周贵，你今年多大了？”

“四十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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