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守水，有我在。”

田守水抬起头看他。

“等回了村，咱们先帮你盖栋房子。置几亩田，再讨门亲，踏实过日子。”

田守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陈老头说：

“就是那模样……唉，你自己回去看吧。”

李木田按在膝上的手松了松。

李木田望着那些田，望着那个越来越近的村子，没有说话。

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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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是个不会说话的。”

李木田的眉头动了一下。

“后来呢？”

李木田的手按在膝上，没说话。

陈老头说完，看了李木田一眼。

“你那小弟……如今应该也快十岁了。跟着周贵跑了，也不知过的如何了。”

“我那点饷钱，任兄弟那份也在我这儿，够你办这些事了。”

李木田的声音很平：

“咱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活一天就是赚一天。往后踏踏实实过日子，对得起任兄弟那份心意。”

田守水点点头，拿袖子抹了一下脸。

牛车继续往前走。路边的田一块一块往后挪，有的种着麦子，有的荒着。远处的村子炊烟袅袅，鸡鸣狗吠，和二十八年前一样。

“后来你阿爹病了，病得下不来床。孙氏提分家，你阿爹把贵迟过继给了管家周贵。再后来……”

陈老头又叹了口气。

“再后来，周贵带着贵迟，连人带牛，跑了。”

李木田转过头看他。

“跑了？”

李木田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爹还活着吗？”

“活着。”

那一眼，田守水就看懂了。

他慢慢缩回去，坐在那袋粮食旁边，低着头，不说话了。

牛车继续往前走，吱呀吱呀地响。

田守水在后头早就急了，探着身子问：

“陈伯，我们家呢？我家还有人吗？”

陈老头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21章 归村 (第2/3页)

听着。

“后来你爹纳了孙氏，又收了陈氏。孙氏生了两个儿子两个闺女，陈氏生了个小闺女。再后来你母亲又生了一个，叫贵迟。”

陈老头顿了顿。

“跑了。”

陈老头点点头：

“你阿爹也因为这事，气得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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